第176章 起微风 (第2/2页)
他不能尽兴。
而我这种孤苦无依的人,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他可以肆无忌惮。
我配合他,听话。
还不知羞耻。
也不害臊。
他能尽兴。
每当我满足了他某个要求,他都会说爱我。
他的爱只在床笫之间。
长久伴在周承乾身侧,我渐渐看透杨公公的处世法子。他从不在周承乾面前多置一词,不替任何人进美言,更不会暗中打谁的小报告。
四面八方的消息汇集到他手中,他一概守口如瓶,不会直接禀报给周承乾。可他擅长不动声色,潜移默化地引导周承乾自己做判断。就像那只玉筹筒,由杨公公捧上,交由周承乾亲手抽取。
只是抽中何人,内里大有门道。他摸清周承乾抽取玉筹时的习惯与偏好,提前将某位娘娘的签筹摆在对应的位置。
便是这般审时度势,谨言慎行,方能在周承乾身侧长盛不衰。
我也不多言,让周承乾自行决断。
比如那么多的画像呈上来,我不自己挑,让周承乾挑。
发现机要阁掌书史萧云桢也递来的画稿,我不动声色将他的画作放在最上面,旁边搭配数幅水准不佳的作品,两相映衬,便可凸显萧云桢笔下功力。
周承乾没时间看,他对后闱诸事一向不上心。
我偏要他帮忙挑。
于是他抬眼大致一扫,便抽出萧云桢的画作置在一旁。
“还不错。”
杨公公也在旁边侍立,瞧见画作上的姓名,杨公公看了我一眼。
我一脸不知情的茫然,提醒周承乾,“要不你往下再翻翻,下面还有好多不错的呢。”
周承乾还有一堆奏折没批阅,他没心思看,便下了决断,“就这个。”
杨公公立刻收走画作,“老奴这就去传萧云桢。”
“不必见朕。”周承乾懒得操心这破事,提了一句,“你们自行商议。”
杨公公又看了我一眼,我表情不露痕迹,这是周承乾自己挑的,杨公公敢说什么吗?
他不敢。
他还有把柄在我手里。
待杨公公走了,周承乾眉头紧锁看奏折,我舒展身子躺下,枕在他腿上,“避子汤也不晓得有没有用。”
这些时日,我每回从理政殿侧门溜走,杨公公都端着避子汤候在那里,喝完才能走。
“若是无用,有了便生。”
“生下来做什么?见不得光的外室子?连个父亲都没有。”
周承乾不言语,他正蹙眉往奏折上写着什么。
以前总说要给我位份,现在提都不提了。他似乎没打算给我名分了,我也没想要名分。
给了位份,哪能日日跟他厮混。
可如今,他给我的,他随时都能拿走。
我要弄点他拿不走的东西。
瞧他不言语,我嘀咕,“要不,我给孩子找个父亲吧?也能掩人耳目。若是你想我了,你再传召我入宫,咱俩私通偷情。”
“你想死。”
“也对,我不可能跟你私通,我若是给孩子找了父亲,我要为他守身的。”
“把嘴闭上。”
“我是认真的啊,你到时候别阻止我嫁人,也别伤害我夫君就行……人家帮你养儿子,你……”
不等我说完,他便抬手狠狠扼住我的脸,阻止了我后面的话语,“你等着。”
他单手执笔飞快书写,待将那沓奏折批阅完了,他扔了狼毫笔,单手将我拎起,往内殿走去。
我轻轻尖叫了一声。
与他欢好的时候,我从不发出声音,怕外面的人听见。
想不明白,周承乾这种夜夜都要的人,子嗣怎么会那么少。
他真是很高需求的男人。
体力耐力都很强。
只是我好像没有如他所愿,再没泄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也不着急,总说,来日方长。
有了赵毛毛帮衬我,一入夜,得空他便将我传至理政殿陪他。
哪怕他彻夜伏案,处理如山政务,将各地呈报上来的奏疏一一细阅。
他算是很勤政了,很少见他拖延。毕竟府、州、郡县递上来的文书,他本可选择性阅览,也可积压数月再行处置。
可他每每及时批复,从不搁置,务求早办早结。
我安安静静陪他,不添堵,不惹麻烦,不分散他注意力。
琢磨着怎么从他这里得到一些他拿不走的东西。
倘若日后互相厌弃了,我手中攥着的东西,他奈何不了我。
起码不会向以前那般,赏我的东西,无福消受。
最后人财两空。
是夜,我在案几边的软榻上醒来,不见他。
犹记得我是枕在他腿上睡的。
“周……圣上。”我四处寻了一番,不见他人影。
人去哪儿了?
若是他走了,我便回去算了。
正四下环顾,听见小侧室里传来动静,我揉着困顿的眼睛走过去,他正站在净房里尿尿……
我转身就走。
胳膊被他一把扼住,顺势将我拽了进去。
我说,“你干嘛啊!”
他笑得特别坏,“想看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不敢往下移。
瞬间面红耳赤。
他坏坏看着我,“你还晓得脸红。”
我用力甩开他要走,他再度把我拽了进去,我无意间瞥见,捂着脸轻轻尖叫,直往旁边躲。
他便低低笑了起来。
似乎特别开怀。
非让我看……
这男人坏没边了!尿尿有什么好看的!我真服了!
但我摸透了周承乾对待女人的心思。
他要的是一个小玩意。
要这个女人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没有家世牵绊,没有功名利禄裹挟,要最纯粹的属于。
要这个人孑然一身,只属于他。
如同稀罕玩意,属于他自己的玩意。
他不是在要一个爱人。
他只是在要一个只属于他的东西。
我正好孤苦伶仃,符合了他的需求。
他可随心所欲。
满足他一切。
我似乎填补了他心窝里的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