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回信 (第1/2页)
“就、就是叶释……”杏儿低着头,不敢看她,生怕被迁怒,可是不说又不行,只能硬着头皮。
“说是……说是盛王要买北朔的香料给瑞贵妃安神,特地叫人去递的话。今日午后叶掌柜过府送香样,待了小半个时辰才出来。”
沈明珠的脸唰地就白了。
什么意思!
叶释!
还有谁能比她更清楚叶释是什么人吗?她就是沈玉圆,就是那个被她和母亲塞进轿子里替嫁的替死鬼!
叶释她回来就是为了夺回她在沈家的地位的!
这个贱人居然被盛王召见了?
沈明珠猛地站起来,气得不行:“娘呢?我娘呢?去把我娘叫来!”
王氏很快就来了,她这几日也瘦了不少,眼下乌青,可听见这事之后,反倒比沈明珠镇定。她把丫鬟打发出去,关了门,拉着沈明珠的手坐下。
“慌什么?”
“娘!盛王召见了那个姓叶的!王爷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说让我多出去走动吗?他不是——”
“你听我说。”王氏沉声打断她,压着声儿道:“盛王召见叶释,未必是好事。”
沈明珠愣了一下。
王氏继续道:“你想想,叶释是什么人?她跟赵福的事脱不了干系。赵福是谁的人?是容二爷的人。容二爷又是谁的人?是盛王的人。叶释害了赵福,就等于打了盛王的脸,盛王能忍这口气?”
沈明珠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娘的意思是……”
“盛王召见她,未必是真要买什么香料。赵福不见了许久,大家心里都知道是死了,容二爷那边查来查去没个结果,盛王肯定不满了。他叫叶释去,兴许是要当面敲打她,或者干脆……”
王氏没把话说完,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沈明珠心里那口堵了许久的气,忽然就松了一半。
对啊,盛王是什么人?那是监国的亲王,是手底下养着容堰那样狠角色的人。
叶释动了赵福,就是动了盛王的逆鳞,盛王不会善罢甘休。他召见叶释,一定是收拾她去了!
“那她还能活着出来吗?”沈明珠急切地问。
要是叶释就此死了,那一切秘密都可以埋葬了……
“不好说。”王氏摇了摇头,不过语气里又带了几分笃定,“可至少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你且等着,说不定明日就有消息,说那回春堂被封了,叶释下了大狱!”
沈明珠听得心里喜悦起来,一直以来的郁气散了大半,连担忧都没了。
她一想起叶释那张冷淡的脸,想起那日在喜鹊胡同后巷里她看自己的那个眼神,想起她被郑庸带回来时,叶释站在人群后头安安静静的样子,就心头火起。
贱人。
你也有今天!
沈明珠等了好半天,实在等不住了,就让杏儿出去打听消息。杏儿去了半日,回来的时候脸色更奇怪了。
“小姐……”
“怎么了?是不是那姓叶的下了狱?”沈明珠急切地问。
杏儿摇了摇头。
“那她怎么了?”
杏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外头都在传,说盛王对回春堂的香料很满意,夸叶掌柜会做生意。还说……还说叶掌柜从盛王府出来的时候,高高兴兴的,上了马车走的。回春堂的伙计还在门口撒了铜钱,说盛王看重他们家掌柜,日后要专供王府香料……”
沈明珠脸上的笑凝住了。
“你说什么?”
“她没事,好好的。回春堂也没事。今日铺子里客人比往日还多,都是冲着盛王的名头去的。”
沈明珠脸色发青,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忽然手慢慢攥紧了裙摆,青筋暴起。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把妆台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胭脂水粉溅在墙上,像一摊一摊的血。
“她凭什么!”沈明珠几乎控制不住情绪,“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卖香料的商妇!盛王凭什么见她!凭什么!”
杏儿吓得慌忙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王氏得了消息赶过来,看见满地的碎瓷,眉头一跳。她把沈明珠按住,低声喝道:“你冷静些!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娘!盛王他——”
“我知道。”王氏咬着牙,叫杏儿把地上的碎片踢收拾了,“可你现在闹有什么用?你连院子都出不去!”
沈明珠喘着粗气,眼里蓄起泪花。
盛王明明都那样看她!明明都说她生得不错!可是偏偏为什么会召见那个害她进了大狱的女人?
“娘,”沈明珠忽然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盛王是不是……是不是看上她了?”
王氏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反驳的话。
她心里也堵得慌。盛王召见叶释这件事,她比沈明珠更在意。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等盛王的消息,等来等去等了个空。
她也想过盛王会不会真的只是买香料,可外头那些传闻,什么“高高兴兴从王府出来”,什么“撒铜钱庆贺”,这些话说得越热闹,她心里就越怒火滔天。
“不会!”王氏终于恶狠狠断定道,“盛王是什么身份,那叶释是什么出身?一个商户,撑死了也就做点买卖,何况盛王见过多少出色的美人,还有你明珠在前,又怎会把她放在眼里?”
说罢,王氏又心疼地捋开沈明珠的额发,沉沉叮嘱道:
“明珠,你要记得你不一样。”
她看着女儿出色的容颜,语气里满是心疼与骄傲。
“你从小就是爹娘最心疼的孩子,爹娘对你都是寄予厚望的。你既有这样的容色,便注定不该是平庸之辈,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沈明珠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
王氏搂住她,压低声音道:“你爹在想办法,盛王那边,他还会再去拜见的,你且忍忍,等这件事过去了,娘一定替你打算。”
沈明珠把脸埋在王氏肩上,想哭却没有出声,攥着王氏衣袖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那天在盛王书房里,盛王看她的眼神,她一直以为那是看上了她。
可如今想起来,那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别的什么人。她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心里忽然打了个寒颤。
盛王看的,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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