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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集 苍朔鏖战,归帐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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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集 苍朔鏖战,归帐自省 (第1/2页)

    苍朔关外狂风呼啸,裹挟战场上浓重的血腥气味漫天翻涌,连日厮杀过后,整片旷野被万千马蹄、士兵脚掌踩踏得泥泞不堪。东西两座城关之下,惨烈的死战自日头高悬的晌午,一直缠斗至残阳西垂的日暮时分,战火熊熊,厮杀之声从没有半分停歇。

    张飞统领三万北凌步兵,如潮水一般死死扑向东门防线。密密麻麻的云梯、重型冲车层层叠叠抵在苍朔关的城墙根下,数十架长梯斜斜架起,牢牢勾住丈高陡峭的关墙。北凌的敢死士兵腰挎短刀、手持长戈,踏住梯级,舍生忘死向着城头飞速向上攀爬。城头上萧摩诃早已将麾下守军排布得严整妥当,一排排弓箭手半跪于垛口之后,弓弦不停震颤,一波又一波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滂沱暴雨,倾泻向着关下冲锋的北凌大军。

    奋力攀在云梯前方的北凌士兵,中箭之后惨叫着重重摔落,有的人肩头钉满数支箭镞,尚未坠地便已经气绝,重重砸进关下层层堆积的尸堆当中。少数侥幸躲开箭雨的士卒,双手刚刚扒住城头垛口边缘,城头上的守军便立刻推动磨盘大小、裹满铁钉的沉重滚木狠狠砸落。滚木轰然撞击云梯,木架碎裂崩断,攀城士兵骨裂筋折,鲜血顺着云梯的缝隙汩汩向下流淌,混着地上的泥土,积成一滩滩黏腻暗红的血洼。

    后方奋力推动冲车的力士处境更是凶险万分。萧摩诃见冲车步步逼近城门,当即下令士兵将灌满油脂的陶土火罐奋力抛下城头。陶罐撞击地面轰然炸裂,熊熊烈焰瞬间四处蔓延,大片冲锋的北凌士兵被火海吞噬。滚烫的火舌肆意舔舐盔甲与皮肉,被烈火灼烧的兵士满地翻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东门前线处处火光冲天,硝烟滚滚。冲车的木质框架被烈火持续啃噬焚毁,几名驾车的亲兵浑身被火苗包裹,只能抛下战车拼命奔逃,可没跑出多远,便气力耗尽,惨叫着倒在浸透血水的泥地之中。

    张飞骑着乌黑战马立于阵前,手中长矛左右横扫,厉声喝令麾下亲兵不断填补战线的缺口。前一批士卒成片倒下,后一批士兵紧跟着悍不畏死冲上前,转瞬之间又在滚木、礌石、箭雨之下大批伤亡。短短数个时辰的恶战,他麾下已经有一万将士永远埋骨在苍朔关东门之下,关外壕沟几乎被尸体填平。残破断裂的兵器、撕裂的战旗散落得到处都是,触目皆是惨烈景象。

    东门城头的东凛守军同样伤亡惨重。萧摩诃麾下的弓箭手连续数个时辰不停放箭,很多兵士的手掌手臂被弓弦磨得血肉模糊。有的人只是稍稍探出垛口瞄准,就被北凌军的强弩箭矢洞穿胸膛,身躯直直从城头坠落到地面。搬运滚木擂石的民壮与步卒,也屡屡遭到云梯登城敌军的短刀捅刺劈砍。城墙内侧的地面横七竖八躺满己方的伤兵,随军军医在城头往来穿梭不停,伤者痛苦的哭嚎与**此起彼伏,久久回荡在战场上空。

    好几处垛口,在北凌密集箭雨的压制之下,防守兵力出现空缺,险些被北凌士兵趁机登上城关。每到危急关头,全靠萧摩诃亲自带领贴身亲兵提刀冲上前去近身肉搏,挥刀斩杀已经攀上城头的敌兵,才一次次把防线死死稳住。

    张飞眼睁睁看着自己身边的亲兵一队接一队倒在血泊之中,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他抬手狠狠抹去溅到自己脸颊上的血沫,猛催战马冲到云梯最前沿,仰头向着东门城头高声怒吼:“萧摩诃!只敢缩在城墙后面放箭扔石头算什么英雄好汉!有胆量大开城门出关,你我单人独骑,决一生死!”

    东门城头之上,萧摩诃身披满身重甲,手扶冰冷城垛,冷冷俯瞰关下咆哮的张飞。他肩头的铠甲还沾着刚刚飞溅上来的点点鲜血,身旁不断有战死士兵的遗体被士卒拖拽抬走。经过整日血战,他手下守军已经伤亡数千,战力折损将近三成,可整条城关防线依旧牢不可破。萧摩诃只是淡漠地回望关下的张飞,并不开口答话,只是抬手示意麾下兵卒继续向下抛掷擂石滚木,全然没有出城与对方斗将的打算。

    西门战场的凶险惨烈,丝毫不在东门之下。杨林统领三万步骑混合大军,轮番对着西关城关发起猛攻。骑兵在关外来回奔驰游走,负责牵制骚扰;步兵主力扛着云梯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向着城头发起登城作战。镇守西关的黑齿常之早有万全准备,早已命人熬好滚烫金汁,士兵提着木桶沿着城墙来回奔走巡逻。只要北凌士兵攀爬到云梯中段,滚烫沸腾的金汁便兜头浇洒而下,皮肉遇热瞬间溃烂消融,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响彻四野。除此之外,城头长矛手从垛口探出长兵器,狠狠向下刺击云梯上的敌人,锋利矛尖刺穿人体,温热的鲜血顺着长长的矛杆不断往下滴落,不少北凌士兵直接被钉死在云梯木板之上,动弹不得。

    杨林麾下的骑兵数次想要借机冲撞攻破西关城门,却屡屡被城头抛下的巨石砸断马腿。受惊的战马疯狂乱冲乱撞,反而冲乱己方的步兵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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