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飞绥子讲道(三) (第1/2页)
云离子被飞绥子如此一通大跨度的说来,一时反应不过来。他张大了嘴巴,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眼神中满是迷茫与困惑,如迷路于深山老林的旅人,四顾皆是参天古木,却找不到一条出路。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之中,前后左右皆是白茫茫一片,连脚下的路是虚是实都无从分辨,更遑论方向。他的脑袋如被塞入一团乱麻,越是想要理清,越是纠缠不清,那"道在屎尿"的惊世之言与"金刚不坏"的庄严之语,在他脑中如两匹脱缰野马,横冲直撞,互不相让。
而张三丰却如受醍醐灌顶般,那感觉如久旱逢甘霖,如寒夜得篝火,如暗室逢明灯,一下子似乎明了了许多!怪说不晓得王重阳走之前一再强调全真七子不可忘了修心!那临终之嘱,当时听来只觉寻常,此刻回想,字字如珠玑,声声如雷霆。他心中的疑惑逐渐解开,如冰层在春日下消融,如迷雾被晨风吹散,对修心的理解也更加深刻了——原来那"修心"二字,非是道德说教,而是证道之根本、修仙之枢机,如舟之舵、如车之辕,失之则南辕北辙,得之则直指坦途。
云离子却不甘道,那"不甘"二字,写尽少年心性,明知不敌,仍要一搏:"师祖,您不如直接说道是啥子得了!"他皱着眉头,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双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将那青布道袍的衣角绞成麻花,又松开,再绞紧,心中那股求知欲驱使他想要立刻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如孩童索要糖果,不给便不依不饶。
飞绥子却如孩子般白了云离子一眼,那白眼翻得极为生动,竟有几分稚气,与他百岁高龄极不相称:"我若知道道是啥子,我还不如你会耍?还修个屁!"说完,还轻轻摇了摇头,银发随之轻扬,仿佛在为自己的无奈找借口,又仿佛在自嘲这百年的求索。这话说得张三丰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他急忙以袖掩口,肩头却仍微微颤动。看来这两祖孙,不差自己与二叔祖一般!都有着那份执着与天真,那份在学问面前寸步不让、在亲人面前却又毫无顾忌的真性情。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如见故人,如归故乡。
飞绥子却又正色说道,那神色转变得极快,如风云变幻,前一瞬还如顽童戏谑,此刻已如宗师讲道:"小离子,你尽打岔!把我要对张小道友说的都带偏了!"他以指虚点云离子额头,那动作如拈花、如点穴,虽未触及,云离子却已缩颈闭眼,作势躲避。飞绥子收回手,又理理思绪,那理思绪的模样,如农夫整理犁耙,如琴师调弄丝弦,须得一丝不苟,方可再度开犁、重续佳音。他沉吟片刻,目光渐凝,如深潭映月,继续说道:"修身,讲个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筋骨既壮,内气自盈。当我们用汗水与毅力去锻炼自己的身体,让它变得坚韧与强壮时,体内的气息也会随之流淌顺畅,充满力量。如打铁成器,须经千锤;如琢玉成璧,须经万磨。"他挥袖作势,那袖风猎猎,竟带起细微气流,"当然,阴阳相生,亦有内气充盈,筋骨自柔之说。这就如太上老君之言:抱朴守一,犹若婴儿!婴儿虽柔弱,却百害不加——蛇蝎不蜇,鸷鸟不搏,虎豹不据,以其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朘作,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他诵此段时,声音婉转如童谣,面露慈爱之色,"他们拥有一颗纯净无邪的心,不被外界的欲望所干扰,只专注于当下的感受。饿了便啼,饱了就睡,冷了求抱,热了寻凉,全无半点机心。然常人哪能达此?"他长叹一声,那叹息如秋风过林,"故只能外守阳内守阴,阴阳相济,方可成混元之体!"他忽然一顿,目光如电,扫过二人,"对了,你们知混元大仙否?"
这一问直接把张三丰问懵了,他愣在原地,如被点了穴道,如被施了定身法,连连摇头。那脑袋摇得如拨浪鼓,却发不出半点声响。混元大仙这个名字,他虽然有所耳闻——似在某本残破的道经边角,似在某次师兄弟的夜话闲谈——但具体的了解却不多,心中充满了好奇与疑惑,如猫爪轻挠,痒而难耐。
云离子道教书看得多,接口道,那接口之快,如剑客拔剑,如琴师拂弦,显是胸有成竹:"就与广成子齐名的地仙之祖镇元大仙嘛!五庄观那位!"他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得意如孔雀开屏,如公鸡报晓,虽有几分炫耀,却也不失可爱,仿佛回答出了一个了不起的答案,正等着师祖的嘉奖。
飞绥子颔首道,那颔首的弧度极小,却透着嘉许:"这你倒记得!"他微微一笑,如老农见禾苗抽穗,"其实本派也是承其艺业的。广成子与混元大仙本就师兄弟,故道义相差无几!"他挺直身躯,那道袍无风自动,"混元而成太一,可证仙体!"此八字如金石掷地,在静夜中嗡嗡作响。
其间术语,张三丰自是不懂——"混元"何解?"太一"何指?"仙体"何状?——但前不久才听过王重阳说过他有仙根的,故对飞绥子所言仙体特别重视。那"仙根"二字,如种子埋入心田,此刻遇得雨露,便急欲破土而出。乘飞绥子憩气之间,便问道,那问得极是时机,如弈者落子于要害,如钓者提竿于鱼吞:"师祖,何谓仙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渴望,如饥鹰见兔,如渴鹿望泉,期待着飞绥子的解答。
这话又差点儿梗得飞绥子翻了白眼,那白眼翻得比先前更甚,几乎要露出整个眼白,心想怎遇着还是如云离子般的杠精!他心中暗叹:这少年看似沉稳,怎地也是这般追问不休?莫非如今的年轻人,都生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但他对张三丰第一感觉太好——那初见时的亲切,那体内的道韵流转,那同出一脉的莫名感应——虽不料张三丰也会如云离子般如此一问,但也忍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摇头时银发如瀑倾泻,深吸一口气,如壮士赴难,准备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