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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通臂拳发寸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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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通臂拳发寸劲 (第1/2页)

    云离子一边揉着自己那还泛着些许红晕的屁股,一边苦逼着脸,慢吞吞地走了过来。他那原本带着几分调皮的脸上此刻满是无奈与委屈,两道剑眉拧成了麻花,嘴角向下撇着,活像只被主人责罚了的大猫。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地回头望望飞绥子闭关的静室方向,确认那位脾气暴躁的老祖宗不会再追出来补上一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我师祖啊,"云离子凑到张三丰跟前,压低了声音,像是怕隔墙有耳似的,"还从来没对我下过这么重的手哟。"他说着,还伸出三根手指比划着,"往日里顶多是敲个栗暴、拧个耳朵,今日这一拳——"他夸张地倒抽一口凉气,捂着屁股原地转了个圈,"你一来,他就如此打我,这可教我如何想得开呀?"

    那语气半真半假,尾音还故意拖得老长,带着股子川蜀之地特有的软糯腔调,叫人听了既好气又好笑。

    张三丰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早已明镜似的。他与云离子在全真教相识数月,深知这位崆峒高徒表面上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实则心思玲珑剔透,此刻这般作态,十有八九是拿自己寻开心呢。他正要开口宽慰几句,说些"老祖拳下留情,已是看在远客面子上"之类的场面话,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飞绥子却笑着开口了。

    "你个猴崽子!"飞绥子捋着那把花白长须,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笑意,"我还不晓得你皮厚得很啊?"他伸出枯瘦的手指,虚点了点云离子的额头,"三岁上树掏鸟窝,摔下来哭两声就没事人似的;五岁偷喝老道的烧刀子,醉得满院子打滚,第二日照样活蹦乱跳。如今挨了老夫一记通臂拳,倒在这儿装起娇弱来了?"

    那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与调侃,仿佛眼前这个二十好几的"猴崽子"仍是当年那个满地乱爬的顽童,是自己心头最软的那块肉。

    云离子却仍是满脸委屈。他嘟着嘴,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杏眼此刻还隐隐闪烁着泪花——也不知是真是假——对飞绥子说道:"皮厚管屁用啊!"他一把扯开自己的道袍领口,露出半边肩膀,"师祖您瞧瞧,这都青了!是肉痛!肉痛啊!那内伤可不好受啊!"他说着说着,突然捂着屁股蹲了下去,整个人像只被煮熟的虾米似的蜷成一团,"唉哟喂!唉哟喂……这尾椎骨怕是要裂了,日后若是坐不得蒲团、练不得功,可怎生是好?"

    他还装模作样地在地上轻轻扭动了几下身子,道袍的下摆在青石板上扫来扫去,沾了几片落叶也浑不在意。那滑稽的样子,仿佛真的疼得难以忍受,偏生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师祖偏心"、什么"见客打徒",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张三丰忍俊不禁,却又不好笑出声来,只得别过脸去,假装打量后院那株百年银杏。

    就在云离子正叫唤得欢的时候,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前院传了过来。那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中提起来的,沉稳而又威严,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与嗔怪,尾音微微上扬,显露出说话人特有的豁达性情:"离儿又与师祖捣啥子乱?挨揍了哈!"

    云离子一听这声音,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瞬间止住了那夸张的叫唤。他脸上的委屈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尴尬的笑容,那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被长辈撞破把戏的窘迫。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清了清嗓子,冲前院大声喊道:"爷爷!我带我好兄弟来玩儿呢!"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满是邀功的意味,"是全真教认识的,正经的少林高手!你快进来,我与你介绍介绍!"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前院后门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位五六十岁的老道士迈着不疾不徐的步伐来到了后院。他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那料子看似寻常粗布,细看却隐隐有暗纹流转,腰间束着一根深褐色的丝带,丝带上悬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八卦玉佩,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头发整齐地挽成一个混元髻,用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固定着,那玉簪头上雕着一只展翅仙鹤,栩栩如生。

    此人正是崆峒派现任掌门云道子。他面容清癯,三绺长须飘拂胸前,整个人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瞳仁黑白分明,深处却仿佛有两团幽火在静静燃烧,那是数十年内功修为积淀而成的精光。此刻那目光落在张三丰身上,带着审视,却也含着几分善意的探究。

    云离子见了爷爷,立马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方才的惫懒模样荡然无存。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云道子的道袍袖子,像是小时候撒娇那般晃了晃,然后指着不远处面带微笑的张三丰说道:"爷爷,那是我在全真教结识的好兄弟张三丰,可是正宗的少林高手呐!"他刻意加重了"正宗"二字,眉飞色舞地补充道,"这次他可是专程来我们这儿交流武学的哟!一路上风餐露宿,可辛苦了!"

    张三丰见是崆峒派掌门亲至,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整了整衣襟,上前两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晚辈大礼,双手抱拳高过头顶,腰身弯成标准的九十度:"小子张三丰见过云老前辈!"他的声音清朗而诚挚,不卑不亢,"久仰崆峒武学博大精深、玄奥无比,特来学习讨教!心中甚是期待能在此与各位前辈一同探讨武学之妙。"

    他这一礼行得极是标准,显见少林派的规矩森严。更难得的是,他虽自称"小子",语气中却无半分谄媚,只有对武学的赤诚与对前辈的敬重。

    云道子目光在张三丰身上缓缓打量了一番。从头顶百会到脚底涌泉,从肩背腰胯到手足指尖,那是老江湖看人功底的惯常路数。他见这少年站姿如松,重心沉稳,呼吸绵长而若有若无,显然内功已有相当根基;双目神光内敛而不外露,更是精气充盈之象。他微微点头,心中已有几分赞许,随即揖首回礼道:"精气内敛,果然少年英雄!"他的声音比从前院传来时近了些,更添几分亲和,"欢迎少侠光临敝派!你既来自少林,想必功夫也不凡,日后若有什么武学上的问题,尽管与我等交流便是。"

    那飞绥子见张三丰礼数周到、应对得体,心中甚是欢喜。他捋须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得意:"张小友与我教渊源颇深呢!乃是张道陵祖师之后,实一家人也!"他转向云道子,挤了挤眼睛,"掌门,你说这缘分啊,是不是奇妙得很呐?"

    云道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的亲切。他连忙又揖首道:"既如此,那更好!少侠无须客气,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便是。我崆峒派定当竭诚相待。"他这话说得诚恳,倒不是虚套——张道陵一脉与崆峒派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今故人之后来访,自然另眼相看。

    张三丰也连忙向飞绥子鞠躬一礼,腰身弯得更低了几分,诚恳地说道:"适才听老祖讲道,小子受益良多呢!谢谢老祖点拔!"他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真挚的光芒,"那玄理与武学之道,让我对修道与武学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可谓是如醍醐灌顶。"

    他这话说得发自肺腑。方才飞绥子那一番关于"以柔克刚、后发先至"的论述,确实让他茅塞顿开。少林武功向来以刚猛见长,他虽在寺中也读过些道家典籍,却从未有人如飞绥子这般,将道家玄理与拳法技击融会贯通、娓娓道来。

    飞绥子看着张三丰那诚恳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摆了摆手,说道:"那些都不过各种道家典籍上所言而已!《道德经》《南华经》《黄庭经》,字字珠玑,老夫不过是拾人牙慧。"他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老顽童似的狡黠,"好些东西我也知是否那样!道家典籍浩如烟海,其中蕴含的智慧无穷无尽,每每研读,都会有新的感悟。而每个人对经典的见解也会有所不同——"他直起身来,目光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这也是探索武道的乐趣所在啊。"

    张三丰却打蛇随棍上地请教道:"老祖功参造化,隔空一拳就能打得云离子道兄嗷嗷痛叫,当真玄妙呢!"他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武痴遇到精妙功夫时特有的光芒,"不知老祖如何做到的?"

    他这问题问得直接,却也不唐突——武林中人切磋交流,本就是对精妙招式最感兴趣。更何况他方才亲眼所见,飞绥子端坐不动,手臂看似随意一挥,云离子便如遭重锤、倒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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