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许大茂的转变 (第2/2页)
活儿,晚上一窝人睡觉,他只能缩在最靠边的地上,稍微动一下就会迎来一顿臭骂或踢打。
然而,许大茂这个人骨子里最擅长的就是“见风使舵、阿谀奉承”。
在经历了最初的屈辱和恐惧后,许大茂那股子死皮赖脸、钻营苟且的劲头又活了过来。他敏锐地意识到,在这群亡命徒面前装硬汉只有死路一条,唯有彻底放下面子,用自己这副阴柔谄媚的姿态去讨好号房里的老大,才能给自己换取生存空间。
从第四天起,许大茂彻底变了。
他不再躲闪躲藏,反而主动迎合起号房里的气氛。每天清晨一睁眼,他就抢着把便盆刷得干干净净;黑塔老大一坐下,他就满面堆笑地凑上去,捏着兰花指、用极其轻柔顺从的语气给黑塔捶腿捏肩。
“黑塔哥,您这腿真给劲,一瞧就是大英雄!小弟这手法怎么样?专治腰酸背痛!”许大茂捏着细嗓子,笑得比花还灿烂,眼角眉梢全是顺从与讨好。
他还发挥了自己当放映员能说会道的本事,每天晚上熄灯前,就坐在通铺边上,用那阴柔抑扬顿挫的声调给号房里的混混们讲电影故事、讲城里的八卦奇闻。他把戏里的角色演得活灵活现,时不时还娇嗔地骂上一两句,把一群粗鲁的混混逗得哈哈大笑。
渐渐地,混混们不再把他当成殴打虐待的对象,反而真把他当成了号房里不可或缺的“开心果”。
黑塔看他顺眼,谁要是无缘无故打骂许大茂,黑塔还会瞪眼呵斥:“打什么打?留着大茂给老子捏腿讲故事不好吗?!”
某天深夜,看守所的号房里漆黑一片,只有狭窄的铁窗外透进一缕冰冷微弱的月光。
四周弥漫着沉闷的呼噜声与压抑的潮气。通铺最里侧,黑塔翻了个身,粗重的呼吸声渐渐贴近了缩在墙角的许大茂。
许大茂浑身僵硬,心跳如鼓,整个人死死贴着冰冷的墙壁,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黑塔那带着浓重汗臭味的气息笼罩了下来,一只粗糙如铁掌般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揽住了他的腰肢,将他硬生生往怀里拽了拽。
一开始,许大茂本能地生出一股强烈的屈辱与抗拒。他咬紧牙关,身子紧绷得像拉满的弓,额头上渗出一层密密的冷汗,双手死死捏着破被角,试图扭动挣扎。可黑塔那山一般的体魄和不容置疑的力道,瞬间将他所有的反抗彻底压制。
在这绝对力量面前,许大茂那原本就因身体残缺而日益敏感脆弱的神经,被一点点蚕食。
随着黑塔粗暴中带着几分专横,许大茂从最初的恐惧战栗,慢慢变成了无奈的顺从。而在这沉闷窒息的黑暗中,某种被压抑已久的扭曲情绪,竟悄然蔓延开来。他那原本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去,嘴里发出的呜咽声也渐渐变了调,不再是抵抗,反而带上了几分迎合。
那是一种彻底放弃尊严后的破罐子破摔,也是在绝望深渊里抓到唯一倚靠的畸形错觉。
在这隐秘而混沌的夜色里,许大茂彻底卸下了最后一丝作为男人的伪装。他闭上眼,任由命运将自己吞噬,甚至体会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错位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