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全败 (第2/2页)
活了几十年,见过能挡他一针的人不超过三个。
能在这等距离闪开四针的人,他今天第一次见。
他猛往后退并十指同时抖成扇形——但靳川已经不给他再次发针的机会了。
十几根银针暴雨般射出。
靳川的外套下摆翻卷,脱下的外套在他掌中旋成一面黑色的盾,银针扎入衣料的噗噗声密如雨打芭蕉。
外套落地的瞬间,靳川的人已经穿过那片纷乱的衣料碎片欺近秦不孤身前。
右拳,钻心。
秦不孤双手交叠去挡,掌骨裂了。
左肘,扫颈。秦不固歪头躲过,颈侧被擦出一条血痕,踉跄后退时从袖口滑出的三枚银针还未离手,靳川的腿鞭已经追上了他的脸。
这一腿的轨迹没有前摇,从起腿到命中仿佛只跨了不到半寸的直线。
秦不孤整个人侧飞出去撞在大堂落地窗上,钢化玻璃一整面震成乳白色碎网。他贴着窗框滑坐在地,下巴歪向一边,鲜血从嘴里淌出来顺着脖子染红了灰色对襟衫的领口。
万镇海动了。
雁翎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光,三尺六寸的刀身带着刺耳的破风声劈向靳川的后颈。
他的时机选择极为刁钻——正是靳川腿鞭刚刚回落、重心尚未稳固的过渡期。
刀锋离靳川后颈不到三寸的时候,靳川忽然仰身后倒,整个人从万镇海的刀弧下滑出一个诡异的仰身滑步,刀锋擦过他的鼻尖劈空了,斩在地上的花岗岩地砖上,火星四溅,留下一道拇指深的刀痕。
靳川的后仰姿势顺势退开半步,拉开了一寸距离。
万镇海的刀很快,第二刀转劈为扫,刀光横着削向靳川的腰侧。
靳川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挤进刀锋内圈,右手从下往上一把扣住万镇海握刀的手腕,左手化掌成指直接戳向万镇海咽喉。
这一下要是戳实了,万镇海的喉结碎定了。
万镇海不愧是刀王,在最后一瞬偏开了脖子,喉结堪堪擦过那一指的力道,但锁骨正中仍然重重挨了一戳,那一指刚猛集中,骨骼缝隙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闷哼一声,右手发力想抽刀回砍,但手腕被靳川扣得纹丝不动,他一个成名十几年的刀王,寸劲竟然对不过一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
靳川的手指收紧,五根指头像铁箍一样抠进万镇海手腕的骨缝里。
万镇海的手腕发出一声细微而刺耳的骨裂声,紧接着雁翎刀从他无力的手指间滑落,刀尖向下坠去的瞬间被靳川的左脚准确地踩住刀柄末端,他屈膝蹬地,右脚离地侧踹,这一脚结结实实撞上万镇海的胸骨。
刀王闷哼一声,肋骨被这一脚压得扭曲变形,整个人像一枚发射过的炮弹壳被蹬退到玛莎拉蒂旁边,后背撞碎副驾侧的车窗,玻璃渣溅了一地。
从同时拦住两人算起,两个宗师级高手在靳川手里撑了不到四十秒。
沈婉清站在旋转门前,手包带子从她手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四个宗师保镖——铁手佛陈鹤年被樊大成缠得分身乏术,严正刚和潘岳僵持不下,秦不孤和万镇海已经被那个年轻男人一个人干净利落地撂倒了。
她嘴角这些年精心维持的傲慢一丝不剩地碎在了会所门前的夜风里。
苏映雪还跪在罗马柱旁边,双手捂着被扯痛的头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那片狼藉的地面。
金色灯光把靳川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她膝盖擦破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