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师长说情?对不起,规矩我说了算 (第2/2页)
伤膏药剂研发的方案。
底下清清楚楚写着,项目核心主持专家沈明珠同志,享有副师级战备特勤津贴,由军区总院与后勤保卫局直接立档建卷,地方部队与师级机关无权干涉其日常行动。
师长看完全部,后背出了一层黏汗。
他原以为沈明珠不过是个有些庄稼把式的随军家属,哪成想头上顶着这等通天的红头条子?
李首长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掐在指间,也不点火,就夹在手里敲敲桌面。
“老赵,丑话我撂在前头,沈大夫手里的药散是给前线野战军备的命根子,她在大院里头哪怕少拔了一棵葱,那也是全军区战备保障的损失。”
他把烟卷往桌上一按,抬眼盯着师长。
“往后要是还有谁拿着鸡零狗碎的私事往沈大夫门槛里塞,那就是明着跟后勤部的战备指令唱反调,这话是军区一把手前天当着司令部常委会拍了板的,你心里得有数。”
师长在办公桌后头直直戳着,嘴唇嗡动了两下,硬是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他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大半辈子了,还是头回让人拿着大军区司令部的保密文件顶在脑门上。
“李首长批评得对,是我政治敏锐性不够,没摸清具体情况就瞎掺和,这事儿我马上严肃纠正。”
李首长拿回军帽扣在灰白的短发上,站起身拍了拍大衣前襟的雪星子。
“纠正就纠正到底,别留烂摊子。”
走到门槛边上,李首长回过头瞧了陆执安一眼。
“回去给你媳妇带个话,安心弄她的草药,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团里自然有人给她扫干净。”
陆执安并拢双脚敬了个军礼。
“是!”
当晚还没吹熄灯号,师部保卫干事就拿着公文进了招待所。
白鸽被文工团连夜除名,档案直接转交西北农垦兵团,调令限期三天内办理完毕。
那张红盖头的调令底板上,是师长亲自签下的名字。
“这不可能,我大伯是副参谋长,我要给我大伯通电话!”
她光着脚踩在水磨石地上,披头散发扑到传达室摇电话机,可那头的专线始终是长长的忙音。
王秀芬蹲在宿舍角落里,默默把地上散落的几件红毛衣卷进帆布包里,连看都不敢往走廊里看一眼。
这个震动的消息跑得比北风还要快,天还没完全黑透,就已经传遍了家属院。
张大嫂手里提着半篮子干红辣椒,一把推开陆家的门扇,大嗓门中气十足:“沈大夫,文工团那个白鸽这回算是倒了大霉,师部下了死调令,连夜要押去西北大荒地挖排灌渠去啦!”
沈明珠正脱了棉鞋坐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正小口吹着热腾腾的姜汤水。
“西北地广人稀风头硬,倒是个练嗓子的好地方,省得整天往人后院瞄。”
张大嫂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辣椒串跟着乱晃。
沈明珠仰头喝干了碗里的热汤,顺手把空碗稳稳搁在炕桌边缘。
院子里传来陆执安劈柴禾的声音,硬松木迎着斧刃咔嚓分成两半,落地的响动一下接着一下。
西厢房的夹道后头,张翠花把门板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细缝,愣愣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半天没敢说话。
寒风呼啸着卷过院子里的老杨树梢,整座家属院里安生得很,连平日里爱叫唤的看家土狗都老老实实趴在窝里。
陆执安等张大嫂走了,把劈好的松木码进柴火垛,回屋的时候,就从呢子大衣贴胸口的暗袋里摸出一个烫金边缘的牛皮纸信封,轻轻拍在沈明珠面前。
“收拾两件换洗衣裳,明早跟我出门。”
沈明珠:“去哪儿?”
陆执安神秘兮兮:“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