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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魂断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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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6章:魂断胡马 (第1/2页)

    堵在沟沿的西夏轻骑拨转马头,向后撤开,腾出阵地。

    无数西夏步兵踏着满地尸骸,扛土囊、抱柴捆,顶着硝烟冲向拒马沟。

    他们一手举浸水毡布遮挡飞溅的火屑与破片,一手奋力将泥土与柴木抛下壕中。

    宋军配重砲不停轮转绞索,一发发霹雳弹接连破空飞来,接连砸在填沟的步卒群里。

    陶罐在人群中炸裂,铁片瓷碴横扫四野。

    蕃兵成片栽倒,未死之人负伤哀嚎,直接被身后同袍推进了沟壑里。

    爆炸掀起的泥土碎块混着血沫泼溅在甲衣上。

    与此同时,沟后宋军神臂弩手结成数层攒射阵。

    弓弦连绵震响,箭雨如潮,专挑无甲的头颈、四肢落去。

    箭镞扎入皮肉,中箭者踣仆在地。

    有些蕃卒身中数箭,依旧死死抱着土囊,踉跄扑向壕边,直至气力耗尽,扑倒在沟沿。

    填沟队伍死伤一层,后续便再补上一层。

    蕃将持刀在队后督战,凡有畏缩后退者,当场便被斩于阵前。

    蕃兵进退皆死,只能拼命向壕内抛掷柴土。

    沟底余火还在灼烧,抛下的柴草遇火腾起新的烟焰,泥土落下便滋滋蒸腾起白汽。

    战死的士卒尸体,也被一并推入壕中,充当垫路之物。

    血、泥土、焦木层层堆叠。

    不知多少蕃卒倒在霹雳弹与弩箭之下,终于,一条勉强连通两岸的通路慢慢浮起。

    路面高低不平,混杂残骨焦木,勉强可供战马通行。

    后方,铁鹞子阵列缓缓躁动。

    人马重甲铿锵碰撞,骑士在面帘狭缝中紧盯这条刚刚填就的通道,骑槊微微抬起。

    前方传令兵快马奔至高阜,躬身急报通路已成。

    察哥听罢,手腕一振,夏国剑出鞘,刃面映着漫天烟尘,冷光一闪。

    他勒马旋身,面对身后列阵的铁鹞子,剑身向前遥指宋军大阵,高声喝喊,声浪穿透硝烟与战场的哀嚎:

    “大夏最锋利的剑,冲吧!冲溃宋军!

    用你们沾满宋人血肉的盔甲,用你们手中的铁槊,砸碎宋人的头颅,用你们又一次的胜利,续写铁鹞子的无限荣耀!”

    两千铁鹞子静静伫立,这已是西夏国中三分之二的铁鹞子精锐。

    骑士们齐抬右手,握拳重重砸向胸前冷锻甲胄。

    咚 —— 咚 —— 咚。

    千百记撞击汇成一片厚重沉闷的轰鸣,如同地底闷雷滚过旷野,没有多余呐喊,唯有铁甲相叩的肃杀。

    人马裹在厚重铁铠之内,如两千尊生铁铸就的战神,蓄势待发。

    察哥拨马向侧方让开通道,夏国剑依旧前指,再次扬声嘶吼: “冲锋吧,让宋人颤抖吧,本王就在你们身后。”

    号令落定。

    前排铁鹞子缓缓催动战马。

    蹄声起初沉缓,而后逐步提速。

    甲片碰撞连成不绝的铿锵长响,两千重骑汇成一道厚重铁流,踏上那条以血肉、焦木与黄土堆就的通路,直扑宋军腹地。

    起步尚缓,待楔形骑阵尽数压上路面,骑士齐催坐骑。

    没有轻骑那种尖利急促的蹄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地底翻涌上来的轰鸣。

    沉重马蹄一下下夯砸在血泥之中,每一击都震得地面微微发抖,声浪不飘不碎,厚重得如同远山崩塌。

    人马裹在全套冷锻重甲里,数千片甲胄彼此摩擦碰撞,连绵不绝的铿锵声与蹄声合在一处,凝成一股无法拆解的铁之洪流。

    它不算疾奔,却带着一种一旦启动便再也拦不住的势头。

    千斤人马捆作一体,惯性层层堆叠,越向前,那股碾压万物的威势便越重。

    远远望去,不是一队骑兵在奔跑,而是一堵流动的铁墙,缓缓压过沟壑,向着宋阵碾来。

    没有喧嚣呐喊,唯有铁甲与蹄声,这份死寂里的狂暴,远比千声呼喝更慑人心魄。

    塬下伏于暗处的宋军士卒,隔着烟尘先听见这闷雷般的声浪,还未看清完整骑阵,心口便骤然收紧。

    那声响贴着黄土传过来,钻进骨缝,令人四肢发颤。

    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指微微发颤,心底生出一股无力感,仿佛眼前这道铁潮一旦撞上阵线,一切盾、刀、壕垒都会被碾成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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