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佛国窥伺 (第2/2页)
,收入怀中。
事情比预想的还要麻烦。
次亚佛国的渗透远比明面上的战争更阴险,这种靠香火和伪装治愈来收买民心的手段,最容易瓦解军心。
项羽重伤闭关,三十万镇南军如今群龙无首,稍有不慎,整个南疆就会在内部烂透。
“得在走之前,把这条暗线掐死。”
哪吒推开后门,翻身跃上屋顶。
夜幕降临得极快。
乌云把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彻底吞没,南疆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卷过空旷的驿馆小院。
哪吒盘坐在驿馆二楼的木榻上,双目微闭。
火尖铁棍横在膝头,识海中的大梦道胎不断吞吐着周围的灵气,修复着连日征战留下的暗伤。
突然。
屋外的风声停了。
不是自然停歇,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按住了一样。
原本院墙外此起彼伏的秋虫鸣叫,在同一个瞬间彻底消失,整座驿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往生香气毫无征兆地浓烈了十倍。
紧接着,二楼的窗纸上,映出了一抹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光晕不带温度,反而带着一种让神魂昏昏欲睡的粘稠感,顺着门缝与窗隙,像水银一样往屋里渗透。
地板上,原本粗糙的木质纹理在接触到金光的刹那,竟然诡异地生长出一朵朵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骨莲花。
笃、笃、笃。
沉闷的木杖点地声在楼梯口响起。
每响一声,整栋木楼的结构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木门无风自开。
门口站着一个身形枯瘦的老僧。
老僧光着双脚,脚底不沾半点尘土,身上披着一件用数百块不同凶兽皮缝制而成的暗红袈裟。
他手里握着一根九环白骨禅杖,脖子上挂着一串用通神境大妖头骨打磨而成的念珠,每颗念珠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度亡经文。
老僧面容慈祥,两道白眉垂过脸颊,一双眼睛半开半合,内里却没有寻常出家人的慈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次亚佛国,大梵天密宗护法上师,法号迦叶摩。
通神境巅峰!
“阿弥陀佛。”
老僧单手立在胸前,唱了一声诺大的佛号。
声音不重,却在整间屋子里激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震得木榻四周的空气剧烈扭曲。
哪吒没有起身,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把横在膝头的铁棍往前推了半寸。
“老秃驴,大半夜不回庙里敲木鱼,跑大唐的驿馆里装神弄鬼,活腻歪了?”
老僧微微一笑,对哪吒的污言秽语毫不动怒。
他踩着满地的白骨莲花,一步步走到木榻前三丈处站定。
“李施主,杀心太重,戾气太深。”
迦叶摩声音温和,如同长辈在规劝顽劣的幼童。
“南疆红河一役,施主屠戮生灵数千,碧波宗七百年基业毁于施主一念之间。此等滔天罪业,纵有战神庇护,死后亦当堕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老衲受大梵天法旨,特自西天而来,为施主指一条生路。”
哪吒终于睁开了眼。
他看着老僧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嘴角扯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生路?”
“说来听听,你们这帮满嘴喷粪的假和尚,能憋出什么好屁来。”
迦叶摩手中白骨禅杖轻轻一晃,九枚金环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一股无形的梵音在屋子里回荡,试图钻进哪吒的识海,瓦解他的战意。
“施主身怀红莲神火,此火乃佛祖降伏外魔之无上圣物,凡人之躯强行驾驭,必遭业火焚心之苦。”
迦叶摩双手合十,语气愈发虔诚肃穆。
“只要施主随老衲西行,入大梵天圣池洗髓七七四十九日,交出神火本源,皈依我佛座下做一尊护法明王。”
“南疆之罪,龙王庙之仇,乃至大唐汉国的因果,我佛国自会替施主一力承担。”
“这,便是施主唯一的功德圆满之路。”
屋里安静得能听到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哪吒低着头,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从小变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哪吒站起身,单手拎起火尖铁棍,铁棍尖端在地上拖出刺目的火星。
他一步步走向迦叶摩,身上的粗布汗衫在狂暴的灵力鼓动下猎猎作响。
“要老子的火,还要老子给你们当看门狗。”
哪吒在距离老僧不足三尺的地方停下,抬起铁棍,直接顶在了老僧那件暗红袈裟的胸口上。
“你们次亚的和尚,出门化缘连脸都不要了吗?”
迦叶摩脸上的慈悲之色终于缓缓收敛。
他眼皮微抬,手中的白骨禅杖猛然顿地。
轰!
整座木楼的屋顶被一股恐怖的金色气浪直接掀飞,化作漫天齑粉!
数百道金色的梵文锁链自虚空中垂落而下,将方圆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化作一座坚不可摧的金刚伏魔大阵。
老僧周身浮现出一尊三头六臂的愤怒明王虚影,通神境巅峰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压向哪吒。
“冥顽不灵。”
迦叶摩声音变得冰冷刺骨,再无半点方才的温和。
“既然施主不愿自渡,那老衲今夜,便亲自渡施主的神魂归西!”
哪吒眼中赤金神火轰然爆发,体内的青铜巨门剧烈震荡,将漫天压来的佛光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他手腕翻转,火尖铁棍带着焚天灭地的霸道兵煞,毫无畏惧地迎着白骨禅杖狂暴砸下!
“想渡老子?”
“先问问老子手里的铁棍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