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黄泉比良坂!狗卷的底牌! (第2/2页)
“时间。”
岁蚀的声音从坡道顶端传下来。
“在这里,一分钟等于外面一百年。”
他的镰刀垂在身侧,刀刃上的暗黄色光在缓慢流动。
“你们已经在里面待了十几秒。”
“也就是。”
他眯起眼睛,皱纹挤在一起。
“十几二十年。”
东堂葵的膝盖弯了一下,他撑住了。
“要尽快解决。”
他的声音比平时老了很多,沙哑,干涩。
“不然……”
他话没说完。
岁蚀动了。
他的速度在领域内快得没有道理,那把三米长的镰刀划出一道暗黄色的弧线,横着斩出去。
西宫桃站在最前面,她刚从地上爬起来,扫帚摔在几步外,手还没有摸到。
镰刀从她腰间斩过。
没有血。
她的身体从切口处开始变灰,变干,变成粉末,像是被风化的石头,从腰部往上,往下,同时崩解。
她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几秒钟之内,西宫桃消失了。
只剩下地上的一小堆灰,和那把摔在灰旁边的扫帚。
三轮霞和禅院真依站在西宫桃右侧三步远的位置,她们看到了全过程。
她的瞳孔放大了,嘴里喊出了一个字。
“桃……”
镰刀已经到了,目标是三轮霞。
她连转头的时间都没有。
灰落在灰色的坡道上,被风吹散。
与幸吉发出怒吼。
“三轮!”
但它的速度太慢了。
镰刀又来了此次的目标是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站在坡道边缘,她手里攥着钉子,手背上的烙印在发烫。
她看到了三轮霞被斩中的那一瞬。
她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镰刀从她胸口穿过。
暗黄色的刀刃,从右肩斜劈到左腰。
钉崎的身体从切口处开始崩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个灰白色的烙印在裂开,裂缝里没有血,只有灰。
“岂可修,我还没有玩够呢…”
最后消失。
“钉崎!”
禅院真希见此无能为力,她的机能已经下降到六七十岁的样子。
“岂可修!”
“钉崎!”
熊猫伏黑惠东堂几人见此脸上阴沉。
岁蚀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在变老。”
“这个领域里,被岁月之镰斩中的人,直接失去两百年。”
“你们的同伴,已经失去了两百年。”
“而你们。”
他看着不断衰老的,看着那些正在剥落的锈蚀。
“还剩多少年?”
“岂可修,动不了了。”
加茂宪纪僵住了。
他的肉体在衰老,灵魂在衰老,他感觉到了。
那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东堂葵跪在地上,双手撑着灰色的坡道,指关节在咯吱作响。
他的皮肤在干裂,肌肉在萎缩,那种能让他在一秒内拍出五次手的爆发力正在离他远去。
“不行,东堂你不能在这里倒下!”
“给我站起来!”
“东堂!”
东堂葵在不断压力自己竟然知道站起来了。
伏黑惠靠在坡道边缘,玉犬已经消失了,他的双手也在衰老,结印的速度在变慢。
“不行了…”
加茂宪纪的弓弦断了,箭掉在地上,他的腿在抖。
真希的长刀拄在地上,撑着身体,真依靠在她旁边,枪掉在地上,两个人都在喘。
“姐姐…”
禅院真依则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
熊猫趴在地上,皮毛脱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扑扑的皮肤。
绝望。
那种绝望很安静,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喊。
只是安静地、沉默地,被时间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抽走。
岁蚀站在坡道顶端,那把三米长的镰刀扛在肩上。
他看着下面那些正在衰老的人,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什么表情。
“再等一会儿。”
“你们就都会变成灰。”
就在这时,狗卷棘动了。
他的手指按下了调和之匣侧面的那个按钮。
按下去了。
调和之匣的表面炸开了光。
银蓝色的光从那些暗色的纹路里涌出来,像是整片天空倒灌进了这个口罩,光芒从狗卷的脸上扩散出去,照亮了他周围十步的范围。
他手背上的灰白色烙印在光里裂开了。
他的衰老停了。
像是有什么力量把时间从他身上摘出去了。
调和之匣的纹路全部亮着,银蓝色的光在那些刻痕里以极高的速度流动,发出一种很低的、像是潮水在上涨的嗡鸣声。
狗卷的咒言的本质是强制命令目标,而现在他的目标变成了……
“一切回溯到一分钟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