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病榻 (第2/2页)
,我拦了一下。”
“就这一下。”
阿豆看着他胸口那道痕。
“救的谁。”
“一个孩子。”老人说,“那孩子如今四十岁了,昨天还来看过我。”
他说完,闭上眼,喘了一会儿。
阿豆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我去煎药。”
“这儿没药。”老人说。
“我知道。”
“船一季一趟。”
“我知道。”阿豆说,“我去看看岛上有什么。”
老人睁开眼。
“你师父。”他忽然说。
“嗯。”
“他当年留了一句话在这庙里。”
阿豆停住。
“什么话。”
“先喝水。”老人说,“别的都是后话。”
阿豆从屋里出来,在庙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日头偏西,院墙上的影子拉得长。
陈九过来。
“怎么样。”
“不是病。”
陈九皱起眉。
“那是什么。”
“旧伤。”阿豆说,“刀进去过。这些年一直烂在里头。”
“能不能治。”
“治不了。”阿豆说,“能让他走的时候不难受。”
陈九没说话。
他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泥地上划了划。
“我第一趟来的时候,”他说,“他还下地。”
“哪一年。”
“五年前。”陈九说,“那年我在岛上歇了两天,他给我煮了一锅鱼汤。”
“他咳吗。”
“咳。”陈九说,“那时候就咳,一顿饭咳三回。”
“那顿鱼汤,我喝得不安生。”陈九说,“他咳完,还笑,说岛上的人就这个毛病,风大,肺里进凉气。”
“那时候他就在骗我。”
阿豆看着院里那口井。
井台上晾着一块布,布上盖着什么东西,压着三块石头。
风把布的角掀起来一点,又落下去。
“那块布底下。”阿豆问。
“盖的是井绳。”陈九说,“新的。他让人换的。”
“什么时候换的。”
“上个月。”
阿豆看了那块布很久。
一个把井绳换到最后一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