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狼狗之辨 (第2/2页)
腿子,还真有不少见风使舵的眼力劲儿。
最起码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锋陷阵,不能让尊贵的主家嫡子落入尴尬的境地。
作为河东裴氏当代天骄,与人争斗这种事儿,裴行之是不屑为之的。
这个时候,裴兴的作用就显现出来了。
若非如此,就裴兴那不学无术的德性,早让裴行之给赶去茅房掏粪了。
“哎呀呀,又是你,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裴兴闻言,傲然挺胸道:“裴兴,家父裴兆琌,正四品刑部侍郎。”
“哎呦,侍郎之子啊,吓死刘某了,我还以为是尚书之子呢。”刘国安撇了撇嘴。
裴兴见一个侍郎唬不住刘国安,忙朝一旁的郑复清使了个眼色。
郑复清正斜眼打量隔壁桌的一对男女,被摇了两下才站起来配合道:“某便是你口中的尚书之子,家父乃是新任礼部尚书郑元寿,也是此次百院大比的大主持。”
刘国安扭头看向瘦得跟麻杆儿一样的郑复清,打趣道:“你该不会就是那个一年纳了十七房小妾的郑二公子吧?”
“正是在下!”
郑复清还以为自己威名赫赫,连益州府的人都认识自己。
可回答之后才发现不对劲,前后左右全是嘲笑声.......简直是哄堂大笑死个人。
“噗,哈哈哈,你还真敢认啊!”
刘国安噗嗤一声哈哈大笑起来,身后苏子嶦等人亦是忍不住憋笑。
便在这时。
“够了!”
裴行之终于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今日非得被这两个草包坑死不可。
“刘公子,裴某敬你是刘祖之后,本不愿与你结怨,但你如此这般揭人之短,是否太过了些?”
“哦?”
刘国安挠了挠耳朵,一副自己没听清的模样,“裴公子能再说一次吗,到底是谁在揭人之短,刘某怎么有点听不懂呢,难道门口那八个字是狗写的?”
众人闻言,方才想起门口裴兴命人搬出去的屏风,以及挂在屏风上的那八个字。
立马就有人窃窃私语道:“我就说吧,得饶人处且饶人,陆公子已经够可怜了。”
“你就别马后炮了,方才怎么不见你去拦着?”
“不是,你这话说的,那可是河东裴氏,陆公子都惹不起的人,我哪儿敢招惹.......”
裴行之眉头紧锁,周遭的窃窃私语让他心中的烦闷又加深了几分。
“你,你骂谁是狗!?”
不等裴行之开口,裴兴已然恼羞成怒,被人当众骂狗,他是真忍不了。
刘国安歪嘴一笑,“不敢不敢,刘某可没骂你是狗,没准你是狼呢。”
身后周明礼很是配合的笑道:“是狼是狗(侍郎是狗),这不得看尾巴才知道吗?”
“哦?”
刘国安露出一副虚心受教的表情,拱手作揖道:“是狼是狗,看尾巴就能分辨?还请周兄指教。”
周明礼拱手回礼,而后一脸坏笑的看向裴兴和郑复清。
“其实很简单,是狼(侍郎)是狗主要看尾巴,尾巴下垂的是狼,尾巴往上竖的是狗,好叫褚位记好了,上竖(尚书)是狗!”
这周明礼和刘国安都来自川地,这一口地道方言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需要在座众人听懂谐音梗。
“他们是在骂裴侍郎是狗?”
“不止呢,还把郑尚书也骂了,尚书是狗,我都听出来了,可偏他说的又没错,狗尾巴才会往上竖起来不是吗。”
“呃,这个.......”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裴兴和郑复清。
两个家伙刚刚自报家门,一个亲爹是刑部侍郎,一个老爹是新任礼部尚书,全让刘国安和周明礼给骂进去了。
“岂有此理!”
裴兴怒不可遏,当即伸出手指威胁道:“公然辱骂朝廷命官,你们可知该当何罪?”
郑复清才反应过来,脸红脖子粗的指着周明礼,一副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对方的狰狞模样。
周明礼和刘国安好整以暇的看着二人。
“公然辱骂朝廷命官?谁,谁骂了?”
“没人骂呀!”
两人唱得一首好双簧,骂确实是骂了,可骂得隐晦至极,根本就找不出半点毛病来。
裴兴和郑复清气得暴跳如雷,可偏又拿他们没有办法。
人家说没骂,只是在论证狼狗的差别,他们总不能自己把自己爹往狗身上引吧?
“呵呵,好一个巧舌如簧,素闻天府书院之辩才天下第一,今日一见,裴某可算是领教了。”
裴行之起身上前,将两个无能狂吠的丧家之犬拉了回去。
“说吧,诸位究竟意欲何为,划下道来,裴某接着便是。”
刘国安见正主登场,嘿嘿一笑道:“既如此,那刘某就不客气了,诸位坐在主桌上半天了,下联一个字都没对出来,何不就此退去,将位置留予我等,如此大家各自都能体面一些不是。”
“哼,说得好像你们能对出来似的。”裴兴本能的怼了一句。
刘国安朝他斜眼看去,摊了摊手笑道:“由,裴公子好眼力,你怎么知道我们对出来了?!”
“什么,对出来了!”
“他说他们把下联对出来了。”
话音刚落,整个七层飞燕阁近百人纷纷起身围聚了过来。
“下联呢,拿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