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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章 我,居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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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二百章 我,居巴依! (第1/2页)

    一个本分,往往是很多事情最基本的要求,但大多数单位或者人,未必能做到。

    什麽叫本分?就是该干什麽的时候,干好什麽。流感季来了,医院就该防流感,这就是本分。可多少医院,忙活的是别的事:抓手术量、搞新项目、整大活动,一到换季,发热门诊该准备的没准备,病人一多就抓瞎。

    鸟市分院能提前做好防流感工作,这一点是张凡极其高兴的事情,虽然罗正国是外科出身的院长。

    外科出身的人,管医院,十个有八个想抓外科,想上手术量,想在骨科、普外上做文章,做出成绩来,好看,也拿得出手。

    罗正国倒好,分院建起来,他不折腾,就按着内科的路子稳着走。一套防流感预案,还是去年定下来的,今年入冬前,他一样一样检查,预案没改,流程没动,就是往细处落实。

    但面对流感或者面对季节交换的时候,他做的很本分,甚至可以说是萧规曹随。

    他没有所谓的新官三板斧,医院面对流感的措施,除了增加了额外的餐补意外,几乎纹丝不动。

    这反而让张凡高看他一眼。新官上任,谁不想烧三把火?烧好了是成绩,烧不好是折腾。罗正国一把火都没烧,这就叫领的清轻重。

    「辛苦了,医院这边还有什麽困难?「

    办公室里,罗正国陪着张凡闫晓玉还有老陈,到了分院闫晓玉明显就放松下来了。

    在大楼的时候,老闫紧张的连脚指头都是紧绷的。

    进了分院的地界,闫晓玉的肩就松了,说话嗓门也大了些。这是自己家的地方。

    从走廊到办公室,一路过去,见着的都是茶素派来的人,喊她闫院喊得亲热。

    她不像在大楼里,坐只坐沙发三分之一,在这儿,她一屁股坐下,还先喝了口茶。

    老罗还没说话,闫晓玉这边就皱着眉头了,「院长,罗院,陈院,这个餐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咱们分院有食堂,为什麽还要给餐补?这边的食堂运行不是和总院一个模式吗?「

    其他的事情她不操心,但医院多花钱了,她肯定不高兴?

    老陈是管後勤的,食堂也归老陈管。

    有些医院看起来也是分责任的,比如某个副院长管後勤,但这个院长只能是管日常,至於其他的其实插不上手的,全都划归在院务会议,或者书籍会议里。

    但茶素医院不一样,张黑子不耐烦管临床以外的事情,说划归,就彻底划归,比如後勤,让老陈负责,老陈从头到尾的要负责到底。

    闫晓玉这麽一问,等於就是责问两个责任院长了。

    张凡看了看老陈,看了看老罗,也就不说话了。

    「是这样!「老陈先开始解释了,「医院後勤这边,食堂一直是大楼管理处直接招标的,一次性签订了五年,现在这边说是配合医院的制度,但……「

    五年!两个字一出来,张凡心里就咯噔了一下。老陈说完,老罗也说了一句:「其实伙食还可以,但不能和咱们总院比,我也去交涉了,人家态度也挺好,可就是不停的诉苦,说是成本控不住,他们而已是再亏钱。「

    他一个外科出身的院长,跟承包商打交道,真不是他的强项。人家一诉苦,他就没法往下说了:总不能让承包商真亏着干吧?

    早几年的时候,很多普通人觉得发大财都是中个彩票了,找个八十岁的亿万富婆了。

    可现实中谁见过几个这样的人,活的估计也就见过一个唐僧了。

    而一些看不到或者被人看不上的地方,是真的赚钱,还不用钢丝球。

    比如医院的超市,医院的食堂,医院修修补补的小老板。

    别觉得小老板好像不起眼,今天挖坑,明天填坑,穿的土兮兮的,说实话,这种老板,当年一年糊弄个几百万轻轻松松的。

    再稍微牛逼一点的,比如承包个教育局的办公耗材,都尼玛躺着赚钱的。

    这行当的门道,说穿了不值钱,食堂赚钱,不靠饭菜,靠流水。一天几百号人吃饭,一人一顿二十块,一个月就是几十万的流水。

    菜价压一压,分量减一减,油水就出来了。

    说是亏钱,帐面上做给你看,是亏的;可实际上,谁亏谁知道。

    承包商诉苦,诉的是给你看的苦,不是真苦。医院食堂这种地方,最怕的就是反正你也换不了我。五年合同在手,伙食好不好,他不在乎;你骂他,他应着;你说换人,他搬出合同。医院拿他没办法,医生护士就只能忍着。

    或者打点打点,甚至还能续五年,至於医生护士,算求,有的吃就不错了。

    「五年?这个有点长啊……是不是医院医生护士想回总院?「

    张凡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老罗。

    「是啊,院长您刚问我还有啥问题没有。我还没说呢,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来分院的同志们不愿意在这边呆,就是想回茶素。「

    罗正国这话一说,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其实大家想回总院,原因很多,比如总院有科研,总院技术更全面,总院奖金更多一点。

    但张凡不说这个话,他直接说道:「看吧,伙食不好,这都影响正常工作了,合同是大楼签的,我们本应该配合,但这都影响工作了,还怎麽配合。

    王主任,你给白秘书打个电话,让他解决一下这个事情。「说完又看向了老陈:「以後,这种事情,还是要拿到会议上讨论一下的。「

    张凡对於伙食问题,看的特别重,如果是其他方面,比如谁谁谁的小舅子在医院开了一个卖康帅傅的小超市,张凡估计都不会这麽认真。

    但一扯到食堂,张凡就忍不住了。

    上班本来就累,还吃不好,吃的憋屈,尼玛你让人家怎麽干活?抗疫?锤子,不给你破坏生产工具就已经是国家教育发光发热了。张凡自己就是从一线干出来的。他知道一线有多累:手术站一天,门诊坐一天,夜班熬一宿,回到宿舍,腰都直不起来。

    这时候,要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吃的是冷饭,是寡淡的菜,人是会寒心的。寒了心,干活就没劲了。

    他不怕医院亏钱,就怕自己人受委屈。如果一个医院就因为伙食好了点就弄的亏了本,那尼玛各大机关单位的食堂……

    「周一我要得到处理办法!老罗你打个报告,如果周一弄的不合适,你就弄个二餐厅什麽的!」

    「好的,院长!我知道了。」

    本来是挺高兴的,结果遇上这个事情,张凡黑着脸从分院离开了。

    出了鸟市,一下就感觉不一样了。

    城里的灰扑扑,离开鸟市,像是被什麽一下子甩到了身後。

    眼前豁然开朗,天也高了,地也平了。

    深秋的傍晚,太阳斜斜地挂在天边,光线不烈,暖暖的,铺在戈壁滩上。滩上全是砂石,灰褐色,一眼望不到边。

    阳光打在上面,时不时的就反射出一点亮光,星星点点的,像是砂石里掺了碎玻璃。

    老陈说是云母片反射的,王红非说是戈壁玛瑙或者戈壁玉石反射的,反正太阳一照就闪,一片滩上万点光,真的就像是给人挂了一副万花筒一样。路是笔直的柏油路,在戈壁上拉开一条黑线,笔直地插进天边。路两边,隔一段就是几丛骆驼刺,偶尔有三三两两的边疆马或者大骆驼悠闲的吃着,看到汽车飞过,或许还会摇摇头摆摆尾巴。

    再远一些,是连绵的天山,深秋已经落了雪,山顶白了一线,衬着黄昏的天,格外分明。

    风从车窗外挤进来,带着一股子从雪山下吹过来的凉风,微微中好像带着一丝丝的雪意。

    几辆车从戈壁高速上拐进了油城。

    说实话,虽然油城号称石化基地,但论这个基建还有环境,真的比鸟市强不少。

    一排排树叶金黄的梧桐,一团团还开迎风开的花,虽然张凡不知道是什麽名字,但看着就比鸟市光秃秃的花坛漂亮。

    就是远处的磕头机有点碍眼,一下一下不知疲倦的,像是一个个闹钟不停催促着人们赶紧干活一样。

    「是啊,茶素大楼要是有油城大楼这麽富裕就好了!「闫晓玉有点可惜的叹了一口气。

    张凡和老陈相互看了看,然後笑了出来。

    「院长,你可别笑我,以前我也挺大方的,现在弄的小气不说,还见不得别人比医院有钱。」闫晓玉自己也笑着。

    油城医院是真的阔气,大门修的格外的气派,知道的是医院,不知道的还尼玛以为是那个国家的总统楼呢。这玩意怎麽描述呢,大概就是有点哈药的架势。

    对於油城医院的气派,张凡没说啥,毕竟当初医院是人家鸟市掏钱修的,张黑子一分钱没掏,所以也就没资格嫌弃啥。

    医院这边,自从老迟走了以後,这边现在是轮换制,主任院长轮换制。

    这进入深秋以後,张凡也有点不放心。

    以前虽然一直摁着老迟打,但对於老迟的责任心还是认可的。

    一进医院,毕竟不是鸟市,人口相对也不多,大厅的患者倒是不怎麽多。

    这个季度的轮换过来的院长是内分泌的副主任,小伙子很年轻,比霍欣文大不了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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