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赴洛城,证同源! (第1/2页)
夜色沉穹,墨云漫卷千里,整座千年古都浸没在璀璨的都市灯火之中。
洛城国际机场彻夜通明,纵横的跑道灯带绵延如星河,巨型航站楼灯海铺天盖地,平日里这里是国内最繁忙的国际空港,商旅起降不息、人流穿梭不止,繁华日夜无休。
但今夜,整片空港的气质彻底被改写。
所有商务包机、旅行航班、跨境货运全部主动错峰限流,偌大空域与机场通道,近乎被全国书画两道的文人墨客尽数包揽。
喧嚣的商业气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庄重、近乎朝圣般的肃穆。
一架架民航客机陆续腾空滑行,银鹰刺破沉沉夜幕,穿梭在层叠云海之间;数架低调奢华的私人商务专机次第升空,引擎低鸣,穿云破浪。
南北各省的书画协会中坚、隐世多年的文坛耆老、深耕文脉数十年的商界名流、闭门修行的名家传人,尽数放下案头笔墨、手头俗务,携同门弟子、携至亲挚友,跨越千里空域,奔赴洛城。
奔赴那场终结百年派系恩怨、重铸九州同源文脉的旷世大典。
寻常机舱,总有闲谈琐碎、商旅急促、旅途慵懒。
可今夜,所有飞往洛城的航班,无论民航还是私专,皆是一片寂然。
无人交谈,无人休憩,无人消遣。
满舱文人,人人静静端坐,目光穿透舷窗,凝望漆黑翻涌的云海。他们身滞万米高空,心神却早已飞越万水千山,落向洛城耘心书院那一方即将改写华夏文脉史册的土地。
其中一架顶配私人专机平稳穿梭于云层之上,机舱内饰清雅素净,无半点奢靡浮躁,柜中陈列着古帖残卷、老砚旧笔,墨香淡淡萦绕不散。
机舱主位,端坐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名沈敬渊,年逾七十三,是隐世江南数十年、从不轻易露面的书道泰斗,也是百年书画派系纷争的亲历者与见证者。
他年少亲历书画两界最激烈的对立年代,半生亲眼看着两道隔阂加深、天才被埋、大道割裂,晚年闭门不出、守墨自安,早已对两界和解不抱任何奢望。
此刻,这位常年心境淡泊、荣辱不惊的隐世宗师,枯瘦的指尖轻轻摩挲一方传承百年的老端砚,指腹一遍遍抚过砚台经年磨损的纹路,浑浊的眼底隐隐泛着水光,低声缓缓自语,声音苍老沙哑,载着整整一世的沧桑与遗憾。
“我十七入道,至今五十六载。”
“少年时亲眼见师门割裂,书派不许弟子观画,画派不许门人习字,同门相疏,同道相轻。”
“我见过天赋绝代的师兄,因偏爱画中山河,被书道师门逐出门墙,终生不得归宗;见过灵气卓绝的画坛师妹,因擅行书落款,被画坛圈层孤立封杀,从此封笔藏墨。”
“我这辈子,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书画殊途,万古定规,同源只存古籍,现世绝无可能。”
沈敬渊缓缓闭眼,喉间轻轻一颤,藏着压抑了一辈子的哽咽:
“我本打算,带着这份百年遗憾入土。我以为我辈一生坚守、一生期盼,终究只是一场空。以为我们这代人,乃至往后数代人,都要困在这割裂的文脉牢笼里,代代相熬,代代相憾。”
“万万没想到,垂暮之年,尚能亲见天光破暗,大道归源。”
“真是幸运至极,能得见如此,真是此生无憾啊!”
短短数语,道尽老一辈文坛宗师半生隐忍、一世心酸。
同机随行的几位沈家后辈弟子,静静立在一旁,无人言语,鼻尖尽数发酸。
宗师一生风骨坚韧、从无落泪,此刻眼底的温热,是百年文脉最沉重、也最圆满的动容。
与此同时,另一架大型民航包机机舱之内,天海书画协会一众中青年骨干整齐端坐,气氛庄重滚烫。
带队的协会会长陆景屹,年四十七,深耕行草数十年,是江南书道如今的领军人物,素来沉稳持重、喜怒不形于色。
可此刻,他抬手轻轻按压眉心,眼底泛红,语气满是无尽唏嘘与劫后余生般的庆幸,打破满舱沉静。
“百年了,整整一百多年的割裂对立。”
“四代文人熬尽光阴,无数天才耗尽天赋,书画两道对峙百年、内耗百年、隔阂百年。”
“我们的祖辈、父辈,穷尽一生笔墨,穷尽一世期盼,至死都没能等到两界握手、文脉归一。”
“他们守着残缺的大道,带着毕生遗憾落幕,一辈子都在盼,一辈子都落空。”
陆景屹抬眸望向窗外翻涌的夜云,声音微微震颤,字字千钧:
“可我们,何其有幸。前人终生未竟的夙愿,百年无解的死局,竟然在我们这一代,彻底终结。”
“这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文坛盛会。”
“这是九州破碎百年文脉的彻底重生,是华夏笔墨大道挣脱人为桎梏、重归本源的万古新生!”
“一想到这里,我的内心就忍不住沸腾!”
机舱内众人纷纷屏息动容,眉眼之间皆是沉甸甸的感慨。
坐在前排,深耕写意山水二十余年的知名女画家温疏桐,轻轻将怀中紧抱的长卷画轴拢了拢。画轴素布古朴,内里是她耗费三年心血、融书于画的山水佳作,也是她从前不敢轻易示人、怕遭派系非议的作品。
她指尖温柔拂过画卷边角,轻声开口,嗓音柔软却藏着积压半生的委屈与释然。
“我从前作画,步步如履薄冰。”
“我天生偏爱以书骨入画意,落笔带行草顿挫,山水藏笔墨筋骨。可就因为这份本心,我被两道圈层双重排挤。”
“正统书道前辈批判我,妄以画气乱书道正统,笔法不纯、不尊古制,是旁门杂流。”
“正统画坛同侪讥讽我,作画过重笔力、失却空灵,沾染书道戾气,不伦不类、难登大雅。”
温疏桐唇角轻轻一颤,眼底积压多年的酸涩缓缓流露:
“我参展被拒、评鉴被贬、作品被定义为不正宗。为了立足文坛,我硬生生压下自己的本心,改掉天生笔法,舍弃最擅长的笔墨相融,逼着自己活在派系划定的条条框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