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施蛊 (第1/2页)
千蛛老林,密不透光的深处,瘴雾暗沉。
青面獠牙,身躯高大又狰狞的青畴上人,战败之后,遁逃了大半日,这才走进这密林深处。
可这千蛛老林深处,一片瘴气迷雾,浓得不见五指,青畴上人也辨不出方位。
来回逡巡半日,仍旧不知前路,青畴上人暗骂一声,只能从人皮储物袋中,取出一只蛊盒。
盒中养着一只,五花毒纹蛛。
青畴上人忍痛,划破手指,滴了精血,喂了这毒蛛。
原本颓靡的五花毒纹蛛,吃了精血,有了精神,似是受了「母体」吸引,便开始在蛊盒中,朝着一个方向,不断爬动了起来。
这蛊盒中的五花毒纹蛛,仿佛是一只活的司南。
青畴上人便向着这毒蛛爬动的方位,继续往前赶路。
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周遭瘴雾渐消。
眼前多了些亭台和石灯笼,竹木掩映间,坐落着一处隐蔽的道观。
道观幽森空寂,散发着生人止步的气息。
青畴上人见这诡谲的道观,面色肃然了几分,而后迈动畸形的身躯,踏步入了观门。
进了观门之后,抬头便见山角盘蛛网,回廊刻虫纹。飞檐低矮,似蟒蛇垂首,亭楼交错,如蜈蚣立足。
看似雾气飘飘,如方外仙地,却处处险崛,如虫妖鬼殿。
雾气笼罩下,即便是青畴上人这等杀人如麻的凶徒,也觉心底微微生寒。
恰在此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左道弟子,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见过上人。」
青畴上人一见这黑衣,那道可恶的身影瞬间就浮在脑海,当即又惊又怒,差点就忍不住出手,将这黑衣弟子给当场杀了。
他手都抬了起来,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在千蛛道观,面前只是邬先师的弟子,而非那奸险贼人。
「上人————所为何事?」那左道弟子,察觉到杀意,面色微变。
青畴上人皱眉,问道:「先师何在?」
黑衣弟子拱手道:「师父在清修。」
青畴上人命令道:「带我过去。」
「师父清修之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请上人————」那弟子还未说完,青畴上人便道「聒噪!」
说完他便迈步往道观大殿中走去。
那黑衣弟子还想阻拦,被青畴上人一巴掌拍飞,摔在了石栏上。
道观内还有其他左道弟子,见状纷纷面露怒色,或施方术,或控虫蛇,出手阻拦青畴上人。
但他们修为浅薄,不是青畴上人的对手,根本拦不住。
虫蛇也咬不破青畴上人的皮肉。
青畴上人也懒得与这些弟子纠缠,略微出手,打发了几人,便身如鬼獠,大步流星一般,几步之内便走近了大殿的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大殿四柱,刻着古老虫纹,高处供着一尊神像,被黄布遮着,不见真形。
神像之下有桌案,供着五毒之物,点着紫色的檀香。
氤氲的烟气中,一位形容枯瘦的老者,坐于蒲团之上,身穿五毒玄袍,周遭摆满了瓦罐,虫尸和药酒。
青畴上人推门而入,见了这老者,倒也不敢太过放肆,只冷声质问道:「先师,你派人害我?」
身穿五毒玄袍的邬先师,这才缓缓睁眼,眼眸是褐绿色,像是披着人皮的蛇虫,声音嘶哑道:「你胡言乱语什么?」
青畴上人面带怒色,「我遇到一个贼人,身穿黑袍,自称方士,说是你邬先师派去助我杀贼的。结果关键时刻,此人竟然暗算于我,让我————吃了大亏————」
正说话间,外面人声嘈杂,一群道观弟子义愤填膺,冲到了门口,见了邬先师,面露畏惧和愧色,道:「师父,弟子们,没拦住这厮————」
邬先师目光冰冷,摆了摆手。
这群左道弟子,便惊惶地退去了。
邬先师手轻轻一拂,大殿的门又关上了,隔绝了外部的视听。
但整个大殿内,只有神像,邬先师,和青畴上人,更显阴森死寂了。
青畴上人看了邬先师一眼,却垂下目光,不敢去看那尊神像。
虽然他也看不到那神像的真容。
邬先师则皱眉沉思,而后掐了掐手指,心中有了确定,这才抬头看向青畴上人,缓缓道:「我不曾派人去助你————」
「我这一门,近日也不曾有师兄弟来访,你被外人骗了。」
果真被骗了————青畴上人心中愠怒。
他心里也有这份怀疑。
只不过无论真假,终究是要找邬先师当面对质一下,分辨个清楚。
不然之后做大事,稍有一些误会,就会出大的纰漏。
邬先师看着青畴上人,目光微沉:「所以————你还是没能杀了顾长怀?」
青畴上人脸色难看。
邬先师微微吸了口气,面色阴冷道:「这么长时间,我施法为你困了他这么久,还是没能杀掉?」
青畴上人阴沉道:「就快了,若不是那黑袍贼人,骗我害我,此时那顾狗贼,已然尸骨无存了。」
邬先师不管这些借口,只道:「无论如何,顾长怀要死在青畴州界。」
青畴上人面露不悦,但还是拱手道:「是————」
邬先师沉吟片刻,心中奇怪,又道:「你是说————有一个黑袍修士,冒充方士,骗了你,并从你手中,救下了顾长怀?」
青畴上人点头,「是。」
邬先师道:「此人是金丹后期,还是金丹巅峰?」
青畴上人憋了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初期————」
饶是邬先师阴沉老辣,也不由脸色一变,「羽化初期?」
青畴上人面如猪色,「金丹————」
邬先师看着青畴上人的目光,渐渐就有些不太对了,怀疑青畴上人,是不是有点问题。
青畴上人咬牙道:「此贼人的修为,看似是金丹初期,但一身本事,出神入化————」
邬先师道:「再出神入化,不也还是金丹初期?」
青畴上人沉默不语。
邬先师不想说难听的话,毕竟青畴上人,可不是他的弟子,这位是世俗意义上的大区之人。
青畴的大局,还要靠他去厮杀,去镇压。
邬先师又问:「此人既然出神入化,到底有何本事在身上?」
青畴上人道:「火球术,水行控术————」
邬先师等了半天,见青畴上人不再说了,便问:「然后呢?」
青畴上人道:「没然后了,就这些————」
即便是阴狠的邬先师,也忍不住心头火起,「那可真是————够出神入化的————」
一个火球术,那本事可真大了去了。
邬先师冷漠问:「你打不过他?」
青畴上人面皮抽搐了一下,「能打过————但————打不到。」
「打不到?」邬先师的目光,已经忍不住有些鄙夷了。
青畴上人又怒又恨,「他身法————太好了————又油又滑,像是个水鬼一样————」
邬先师道:「身法再好,不还是金丹初期?」
「你一个金丹后期,当真拿不住他?」邬先师实在忍不住,又质疑道。
青畴上人自然不愿意承认,只面色铁青,声音嘶哑道:「我被那顾狗贼的杀招命中,受了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