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鲜甜得很 (第1/2页)
“再等一会!我感觉这里有颗更大的笋!”穆勒趴在地上,试图用手扒开上面的枯叶。
“穆勒先生,”张建国也闻到了那股香气,他的胃发出了比语言更有说服力的轰鸣,“江小姐说过,农场的午餐是定量的,去晚了就真的没了。”
“什么?!”霍夫曼立刻扔掉了手里的锄头,那动作果断的很,“那还等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可是我的笋……”韦伯医生抱着他的笋王,一步三回头。
“笋可以下午再来挖!”沃尔夫已经拖着篮子往山坡下冲了,虽然篮子重得让他东倒西歪,“排骨没了可就真的吃不到了!”
“等等我!你们这些叛徒!”穆勒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他认定的藏笋圣地,然后咬咬牙,拎起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篮子,以一种与年龄和饱腹状态极不相称的速度,追了上去。
“排骨,我来了!”
“还有酸菜鱼!”
“话说你们吃过酸菜鱼吗?”
“没有!但是我相信,农场里的东西肯定好吃!”
四个老头跌跌撞撞地冲下竹林,张建国和大卫、安娜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
农场食堂是一栋坐北朝南的青砖瓦房,屋檐底下挂着几串红辣椒和金黄的玉米棒子,被穿堂风一吹,轻轻晃荡,像一排喜庆的小灯笼。
屋里摆着十几张长条松木桌,配着长条凳。
穆勒四人组冲进食堂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长条凳被拖拉得吱嘎作响,粗瓷碗碟碰撞出脆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而霸道的香气。
酸的、辣的、甜的、咸的,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交响乐团,正奏响最强音。
“快!这边!”张建国眼尖,瞅见角落一张刚空出来的桌子,一个箭步冲过去。
那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公司老总,倒像是在大学食堂抢饭的学生。
穆勒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猎装裤上的泥点还没来得及拍,就急着伸长脖子往出菜口张望。
他的银发被竹林里的露水打湿,此刻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酸菜鱼……排骨……太香了!”他喃喃自语,鼻尖疯狂地抽动。
沃尔夫和霍夫曼上校分列左右,韦伯医生坐在对面,四个人八只眼睛,死死盯着打饭窗口。
“需要我们自己去打饭,你们等着,我去买!”张建国起身就朝着窗口走去。
四个八十多的老人,又劳累了一早上,他还真不放心让他们去打饭。
万一半路上摔了,得不偿失。
最先上来的是番茄鸡蛋汤。
张建国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五只海碗,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
碗里红彤彤一片,番茄块煮得半化,金黄的蛋花像云絮一样飘浮在汤面上,撒着几粒翠绿的葱花,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那红色太艳了,艳得让穆勒想起柏林街头的交通信号灯,他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
“这是什么?”穆勒指着碗,眉头皱成一个疙瘩,“红色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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