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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攻守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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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6:攻守易形 (第1/2页)

    池田锐明白这种後悔噬心的痛楚。

    事後往前面看去,分明能看到自己有无数个机会避免事情的发生,但最後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事情一旦有了结果,再多话都没有用。

    这一路下来,沃尔夫一直尽量让自己显得成熟。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刚得到能力几个月、还在上学的学生。

    当过多年教师的池田锐接触过无数这个年纪的人,知道这个阶段的少年一旦受到什麽刺激的话,很容易就会一头扎进去,思想越走越偏,俗称黑化。

    现在能做的不该是劝说安慰,也不要拦着他说别想太多,而是要在尽可能让他情绪得以释放的前提下,又不让他在这一刻彻底失控,这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希望。

    於是,在沃尔夫握紧拳头,怒焰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时候,池田锐伸手,从一旁的医疗用品里抽出一把小剪刀,递到了他面前。

    沃尔夫怔怔看他。

    他眼里全是泪,瞳孔没有焦距,没明白这是什麽意思。

    池田锐:「别忘了你是玩家,一切都还有可能。」

    沃尔夫各种情绪冲撞的脑内,随着池田锐这番话中断了混乱,稍稍恢复了清醒。

    玩家、玩家...玩家大厅...神秘商人......偷天补完丹!

    纷杂的信息之中,那个名字一下子浮了出来。

    他记得那样东西。价格高得离谱,像是故意挂在那里,让所有人都能看见,却没几个人碰得起,只要还有一缕发丝就能起死回生。他以前也不是没想过,如果自己真有一天能换到,要给谁用。可父母已经死去太久,积分也远远不够,这种念头冒一下,也就过去了。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是真的需要。

    池田锐没再往下说,他往後退开,看了尤瑟夫和旁边那人一眼,朝门口偏了偏头。

    尤瑟夫反应过来,抬手用力擦了一把脸,慢慢站起身,带着同伴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池田锐落在最後。

    出去前,他回头看了沃尔夫一眼。

    其实他想的并不是那枚丹药。

    那东西现在只有一枚,盯着的人太多,积分门槛也高得吓人。以沃尔夫目前的积累根本够不着,就算後面几场游戏都达到优秀水准,也未必追得上前面那些人。

    在他看来,妖雾应该是最有希望率先拿到这枚丹药的玩家,但他还是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他认为游戏既然开过一次口子,後面就未必不会再开第二次。

    只要游戏还在继续,那麽,身为玩家的他们,就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这种时候,把人先从死胡同里拽出来,比把话解释完整更重要。

    池田锐站在帐篷外,跟尤瑟夫交流起来:「会英语吗?」

    「...会,我还会德语。」尤瑟夫叹了口气。

    「方便说说,埃里希夫妇是怎麽样的人吗?」

    尤瑟夫整理一番语言後,慢慢开口:「他们...是圣人...

    帐篷里只剩下沃尔夫一个人,外面的声音远远近近,隔着棚布传进来,像是另一个世界。

    沃尔夫拿着那把小剪刀,慢慢站起身。

    他看着泽图尼亚脸上的面巾,手抬了一点,又停住,迟迟没有继续。

    如此一会後,沃尔夫才恍惚清醒过来,朝着泽图尼亚低声开口。

    「泽图尼亚......我答应你,橄榄树...一定会在今年结果。」

    说完,他眼里的迟疑完全消失,手指捏住面巾边角,一点点摘下来。

    沃尔夫第一次看到了泽图尼亚的面庞,和当地人有很明显的区别,或许这就是她一直戴着面巾的原因。沃尔夫盯着她看了一会,将这张脸牢牢记住。

    然後他伸手,从她耳後拢起一缕深棕色的头发,剪了下来,落进他掌心。

    沃尔夫把剪刀放到一边,又把那枚红色徽章拿出来。

    他用那缕头发缠在徽章上,一圈,又一圈。最後拧成一个结,斜斜交在一起,像个不太规整的十字。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心理仿佛刹那间跨越了少年阶段,变得成熟。这是他曾经梦寐以求的状态,尽管...若能提前得知,他并不愿付出这种血淋淋的代价。

    「和平无法乞求得到,既然一场战争无法阻止,那就用另一场战争结束。」

    说完这句,他把面巾重新轻轻给她盖了回去。

    再转过身时,他脸上还带着泪痕,蓝色的眼睛却一点点亮了起来。

    之前池田锐说过,他自己有答案,但其实他当时并没有那麽确定。

    答案是有,可那更像一个模糊的方向。他知道自己不想成为什麽,也知道自己不愿意站在哪一边,但真要一直顺着那个方向走下去,会不会动摇,他心里其实完全没有底。

    可现在不会了。

    从耶路撒冷,到拉法,到加沙,再到眼前这张病床,他已经亲眼看见这片土地正在经历什麽。以色列进行着一场全方位的逐步蚕食的隐形战争,与其说针对军事单位,更多是借着这个藉口一点点把上面的人给驱逐乃至消灭,然後成为新一批犹太人的定居点。

    他们既然以弱肉强食的社会达尔文思想和上帝应许之地自我麻醉,那麽就该有被更强者吞食,被上帝收回的觉悟。

    沃尔夫不敢说上帝不存在,但他知道,如果真有那样一个上帝,也不会把土地赐给这样的民族。否则,他不会来到这里,也不会亲眼目睹。

    他把手里的徽章握紧,掀开棚布,走了出去。

    门口几人听见动静,都停下了交谈,看向他。

    尤瑟夫先站直了些,隔了一会儿才挤出一句:「......我记得,埃里希先生说过。你叫沃尔夫,是吗?」

    「是。」

    沃尔夫看着他,情绪已经平静了不少。

    「我想知道,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尤瑟夫愣了一下,像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你是说......抵抗组织?」

    「对。」

    尤瑟夫沉默了片刻。

    这类情况,对以色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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