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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1章 自己就是一件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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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81章 自己就是一件兵器 (第2/2页)

   现在宋家老祖没了,那件东西也用不上了。

    他对弟子说了那句话。

    “记住今晚。”

    弟子以为他还要说下去。

    他没有说。

    他重新推起车,往前走。

    弟子跟了几步,又问:“长老,您说‘记住今晚’,今晚是什么?”

    战长老想了想:“记住一个人,不用借别人的兵。”

    “他站在断岳原上,自己就是一件兵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回头。

    但弟子看见,他握着车辕的那只手,骨节微微泛白。

    就像是,那一夜站在原上,亲眼看见那个人把天打穿之后,这只手就一直是这个颜色。

    第五日夜里。

    西街尽头那扇旧门里。

    四十一人坐着。

    门院里没有点灯,只有月亮从老槐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

    四十一人有的坐着,有的靠着墙,有的趴在门槛上。

    小幺趴在门槛上,睡着了。

    他的呼吸很匀,一只手还伸在身侧,像是在够什么——大约是白天握着的那根短棍,棍子放在他手边半尺远的地方,他没够到,就那么睡着了。

    阿满靠着墙,也睡了。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握枪时那样紧。

    石头把匕首插在腰里,睁着眼,看着自己脚边那一点月光。

    二柱擦着刀,擦了很久。

    他擦得很慢,一刀一刀地,像是在把刀身上那层无形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

    他的手很稳,但偶尔会停一下。

    停的那一下,他听见整个院子都在呼吸。

    他忽然低声问:“先生。”

    “嗯。”

    “那一拳。”

    “嗯。”

    “您要是打向天,天裂了。”

    “要是打向人,会怎么样。”

    张远坐在门槛上,拢着袖子。

    他想了一会儿。

    “打向人,就不用打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站着。”

    二柱的手指捏住刀柄,沉默了一阵。

    他想起那夜原上,宋鐏站着,一直到散成灰,都没有倒下。

    但先生说的是天。

    那个人,是一拳打向天的人。

    他抬起头,看着先生的侧脸。

    先生的侧脸没有表情,眼睛看着天。

    他忽然又问:“您那一拳,打的是天。天裂了,可它又合了。那您这一拳,到底是打着了,还是没打着?”

    张远没有收目光。

    月光照着他眼角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他说:“你抬头看看。”

    他抬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长好了。

    那道裂缝,早合了。

    合得什么都没有。

    “你有没有发现。”

    “发现什么。”

    “那日之后。”张远说。

    “天上的星,比前几日多了一颗。”

    二柱抬起头,看天。

    “哪一颗。”

    张远抬手指了指。

    在断岳原的正北方,荒原的方向。

    有一颗星,亮得比周围的都红。

    那是一颗很暗的星,如果不是先生指出来,二柱根本不会注意到。

    它比周围的星都低,像是一粒刚落下还没落定的火种。

    红得有些沉,像是裹着一层灰。

    二柱看了好一会儿,才问:“先生说,那颗星是什么。”

    “你说呢。”张远没有答。

    他收回手,拢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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