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章 证人 (第1/2页)
影子没有说话。它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织料包。然后它做了一件谁也没料到的事——它没有逃,没有拼命,它把织料包轻轻放在地上,放在一块干净的矿石上,还拢了拢织料的边角,怕夜风吹着孩子。
然后它站直了。
"别放弩。"它说,"我自己走。"
它顿了顿,又说了一句:
"别让王庭接走它。"
梁戈没有说话。他身后,铁菱从暗处走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织料包,又看了一眼影子。
"你护了一路的孩子,"铁菱说,"就是你的供词。你养它养出感情了——养出感情的东西,不是天生的刀。谁把你磨成刀的,说出来,孩子才有活路。"
影子沉默了很久。
"鳞,是我放的。"它说,"孩子,是我养的。跟王庭无关,跟共居区无关——它们什么都不知道。"
"谁让你放的?"
"印的主人。"
"印的主人是谁?"
影子闭上眼:"你们查不到他。他早就走了。"
它不知道——它说的那个人,三个月前,在门帖立起来那天,就消失在裂隙深处了。
帝国也不知道。
但帝国查到了它的印。
……
当夜,幼崽被抱回定界关安置。
它裹在灰白织料里,一路没醒。铁菱亲自抱它进的屋,放在铺好的软布上,回头对符青说:"查查它身上有没有伤。"
符青查得很仔细。查完,她写了一张条子:"幼崽,神族,目测出生未满周岁。无外伤,无饥色,织料洁净——养它的人,没亏待它。"
她把条子贴在案卷上,又添了一句:"两族第一桩案子,头一个证人,是个不会说话的。"
第二天,帝国把证据链送去了王庭。
程无咎拟的文,格式一丝不苟:鳞纹拓片一份,烙印比对一份,暗手供词抄件一份,附一页纸的协查请求——
"定界关镇守署,致神族王庭:矿星蜕鳞一案,涉案印记经比对,系贵部壁垒派战印。涉案人供认,印记主人已离庭三月。请王庭核认此印,并答复:此印,如今还是谁的印。"
文书由谒带回王庭。
王庭议了三天。
第一天,壁垒派的席位几乎空了——首领离庭,骨干避嫌,只剩几个年轻的,坐立不安。迁徙派的主事者把帝国的文书念了一遍,殿里没人接话。
第二天,有人开口:"帝国这是要我们自证清白。清白怎么证?我们的印,我们的叛徒,我们的账——凭什么拿去给帝国看?"
第三天,棱站了起来。
它随谒入过关,守过门,在门里住了三天,刻了一石板的道子。它认得帝国的账本格式,也认得帝国怎么断案——它亲眼看过,帝国把一桩案子的物证、档证、人证,一样一样摆出来,摆到两边都无话可说。
它走到殿中,说:"我认得那枚印。"
殿里静了。
"我是他的刀。"棱说,"刀认得主人的印。那枚印,是壁垒的——纹如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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