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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6章 七岁女童单杀百夫长:叔叔借你人头换新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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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26章 七岁女童单杀百夫长:叔叔借你人头换新袄! (第2/2页)

,后头还拖拉着两辆堆的跟小山似的黑火药和兵仗局开花弹。

    这里没有什么军容阵列,没有进攻号角,更没人想的起来去千户所请示个狗屁批条。

    三百个眼睛充血、穷疯了的大明老百姓,嗷嗷叫唤着直接冲出了营地,顺着官道,直奔碎叶城的方向狂飙突进。

    马蹄卷起冲天黄沙,这帮泥腿子,硬生生踏出了一股气吞万里的悍匪气焰。

    躲在沙草窝里的巴图,看着这一幕,双腿彻底软成了烂泥。

    哈桑那条废狗说的对。这根本就不是打仗!

    五十万大军面对的,哪里是什么待宰的东方羔羊?这分明是两百万个把人头当铜板算、连牙齿都武装到极限的绞肉机器!

    帖木儿的铁骑就这么冲过去,那特么就是排着队往烧红的铁板上送羊肉串!

    跑!必须把这要命的情报带回王庭!

    巴图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贴着地皮死命往后爬,连脸上被杂草割开血口子都顾不上擦。

    足足退了百十步,他确信自己脱离了农夫的视线,这才长出一口气,撑起身子,准备翻上藏在干草沟里的战马。

    “咔哒。”

    一声嘎嘣脆的金属机括咬合声,在背后极其突兀地响起。

    崩!

    巴图只觉咽喉一痛,一股温热的血水瞬间倒灌进气管,堵住了他所有的惊呼。

    他双手紧捂着被贯穿的脖颈,艰难地转过头,双眼外翻,视野已经被血色糊死。

    一个扎着俩冲天鬏、看着顶多只有七岁的汉人小丫头,正端着一把兵仗局最新下发的防身精钢小连弩,稳稳当当地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

    “大金毛叔叔,借你人头用用。”小丫头吸溜了一下被冷风冻出来的清鼻涕。

    她随手把那把大杀器往背后一背,从腰间拔出一把跟她小胳膊差不多长的剔骨短刀,踩着枯草窝,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俺娘说了,砍个金毛脑袋去换银子,过年就能给俺扯二尺红花布做新袄子。你别怪俺哈。”小女孩用最清脆稚嫩的声音,说着最让人骨髓发凉的话。

    巴图倒在血泊中,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咯咯”声,眼底满是见了活阎王的绝望。

    堂堂草原最顶尖的暗卫百夫长,没死在大明正规军的重炮洗地之下,没死在徐辉祖、李景隆的名将算计之中,却被一个满脑子只惦记着过年红花袄的七岁幼童,一发冷箭利索带走。

    异族强者自以为是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大明军功赏格彻底碾成了齑粉。

    小女孩熟练地抡起剔骨刀,手起刀落就好像是剁羊头一样。

    。。。。。。。

    此时,十里外的平西府。

    城墙巍峨高耸,灰青色的城砖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徐辉祖双手按在冰冷的女墙上,目光远眺城外的开阔平原。

    这位大明武臣之首、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当代军神,此刻嘴唇竟在止不住地哆嗦。

    视线尽头,没有席卷天地的黄沙,只有人。

    密密麻麻、如同海啸潮水般,一眼根本望不到头的人,那些人里,有裹着破旧破棉袄的,有披着打猎来的兽皮的,有跨着骡马的,更多的是光膀子推着独轮木车的。

    每个人身上都挂满了长短火器,手里拎着泛着刺骨寒光的刀枪农具,连空气里都被熏出了一股浓烈的旱烟味、汗臭味与黑火药的刺鼻气息。

    两百万被《拓荒令》那五两银子彻底砸红了眼的汉人流民,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滔天洪流,抛开了所有的秩序,朝着碎叶城方向疯狂汇聚。

    站在旁边的新军副将,两条腿不受控制地狂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国公爷……”副将声音发虚,冷汗顺着额头砸在甲片上:“这全乱套了啊!底下千户所连个带头的百户都找不着,各营的文官拿刀背赶都拦不住,这些老百姓全特么疯了!”

    这些毫无编制、没有领受过任何军令的流民,此刻自发汇聚爆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嗜血杀气,让身经百战的明军正规锐士都觉的头皮发炸。

    城墙下,知府衙门那原本气派的八字墙,早就被疯狂的人潮硬生生挤塌了半边。

    上万名眼珠通红的青壮堵在衙门台阶下,挥舞着手里的土铳和砍刀。

    “狗日的赶紧给开通关路条!别误了老子去碎叶城发财的时辰!”

    “老子自备了十天的干粮和草料!死了烂了也不要你们衙门掏一文钱的烧埋银子!只要太孙定下的黑土地契,事后给老子发到婆娘手里就行!”

    平西府知府连头顶的乌纱帽都在推搡中挤丢了,他披头散发地趴在公案上,抓着破锣嗓子绝望嘶吼:“大军未动!尔等擅自出击者,按大明军律当斩!当斩啊!”

    “去你娘的狗屁军律!挡着老子杀胡狗发大财,老子先他娘的敲了你这狗官的登闻鼓,去御前告你的御状!”

    一个断了左手两根指头的退伍老兵,怒骂着一脚踹翻了知府的公案,他一把抓起散落一地的朱砂笔,在半幅白布上狠狠按了个硕大的血手印,直接摔在知府脸上。

    “这就叫生死状!拿命换田!放行给路条!”

    文官体系引以为傲了几百年的规矩与法度,在这场被五两银子彻底点燃的集体狂暴面前,脆的连一张浸水的破纸都不如。

    徐辉祖大步走下城楼,翻身跨上自己的坐骑“乌云踏雪”。

    他是大明军神徐达的长子,是深谙兵书的奇才,往日统御万军,如臂使指,进退有据。

    “打旗语!”徐辉祖反手“呛”的一声拔出御赐令剑,试图在这片狂暴的人潮中重新立起帅威,建立阵型秩序。

    “左军五万流民,依托右侧高地列阵!”

    “中军前压!自带骡马的编作游骑兵,分列两翼包抄!”

    传令兵站在高台上,拼了老命地挥舞着红黑双色令旗,军号齐鸣。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都没有。

    流民们扛着锄头、火枪、炸药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去晚了,金毛人头就被隔壁村的王八蛋抢光了!

    他们直接绕过了徐辉祖威严的国公仪仗,急吼吼地往前狂奔,硬生生把大明的主帅晾在了漫天尘土里,前方的老百姓,甚至为了抢夺一条更近的官道主干线,内部已经开始推搡互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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