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3章 抢光扒光!李景隆彻底玩明白了 (第1/2页)
风沙刮在脸上,是无数钝刀子在来回割。李景隆的嘴里,全是混着血腥味的沙土,他趴在一处沙梁子后面,那件曾一尘不染的黑貂大氅,现在胡乱裹在身上,沾满了泥浆和不知是谁的脑浆。
“国公爷……”
赵虎凑了过来,独臂上渗出的血已经染黑了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圈。
“前面有块硬骨头,帖木儿的一个万夫长,叫巴塞尔的,收拢了差不多两千残兵,在前面那个山谷里喘气呢。咱要不要……”
李景隆没有回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硬得能当砖头使的麦饼,就着口水往下硬咽。
这是他从一个路过的流民小孩手里,用一块价值百两的玉佩换来的。
“赵虎。”
“嗯?”
“你见过狗是怎么打架的吗?”
赵虎愣住了,没明白自家国公爷这没头没脑的一句。
李景隆笑了,泥污糊住的面庞上,那笑容说不出的诡异和瘆人。
“不是比谁牙尖嘴利。”
“主打一个,比谁更不要脸。”
他抬手一指不远处,那伙扛着锄头、正眼冒绿光四处寻摸的流民。
“去,告诉王家庄那帮兔崽子。”
“就说山谷里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的亲儿子!谁砍下他的脑袋,陈把式亲口许的,赏一千亩河套好地,外加十个金发碧眼的婆娘!”
赵虎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帖木儿可汗的儿子?
这他娘的不是睁眼说瞎话,缺了大德吗!
“国公爷!这……这是假军情!要是让陈把式知道了……”
李景隆霍地转过头,那双曾经妖异俊美的眸子,现在只剩下野兽般的阴冷和狠厉,再无半分人味儿。
“他知道个屁!”
“他只管羊往哪儿跑,老子管怎么把狼引进他妈的陷阱!”
他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快要贴着他的面颊低吼,唾沫星子喷了赵虎一脸。
“这是放狗!不是他娘的打仗!”
“老子!就是那条最疯的狗!懂吗?”
赵虎被他吼得一个激灵,看着自家国公爷那张扭曲的面孔,只感到比戈壁滩上的饿狼还吓人,胆都快裂了。
他慌不择路地跑了。
很快,一个惊人的“消息”在流民中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前面山谷里有条泼天的大鱼!帖木儿可汗的亲儿子!”
“一千亩的!十个婆娘!我滴个亲娘姥姥,这辈子值了!”
“冲啊!杀疯了!抢不到脑袋,抢条大腿回去也能换几亩薄田!”
数万名流民被这消息刺激得红了眼,嗷嗷叫着,从四面八方朝那个小小的山谷涌了过去。
李景隆冷冷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他对着身后的亲卫营,打了个手势。
“我们……绕后。”
“等他们咬起来,我们去……捡骨头。”
他,大明曹国公,金陵第一纨绔。
现在,正用着自己曾经最瞧不起的、最下三滥的手段,玩得不亦乐乎。
因为他发现,这种感觉……
真他娘的爽。
。。。。。。。。。。。。
“水……给我水……”
巴塞尔靠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嘴唇已经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每一次呼吸都伴着灼痛。
他麾下最精锐的两千怯薛卫,如今只剩下不到五百人,一个个被太阳晒得快成了人干,东倒西歪地躺在山谷里。
他们逃出来了。
从那地狱般的碎叶城,从那道诡异的豁口。
可转念一想,他们又何曾逃出来过。
身后,那些该死的东方农夫,化作一群跗骨之蛆,不远不近地吊着他们。
他们不进攻。
他们只是跟着。
每当有士兵因为脱水或疲惫而掉队,那些农夫就会变成草原上的鬣狗,一拥而上。
没有惨叫。
因为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将军……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一名斥候慌张地跑了过来,面如死灰。
巴塞尔艰难的抬起头。
山谷的入口、两侧的山脊,所有他们能看到的地方,都站满了黑压压的人头。
那些人,扛着锄头,拿着粪叉,嘴里嚼着不知名的草根,那神情,是在看一群被圈养待宰的牲口,安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喊杀声。
没有战鼓。
只有一种令人压抑的沉默。
一道寒意,顺着巴塞尔的尾椎骨“噌”的一下直冲天灵盖!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住了。
这不是包围。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围观。
围观一群即将渴死的猎物,在做最后的挣扎。
“将军!跟他们拼了!”
一名年轻的百夫长拔出弯刀,双目通红。
“我们是帖木儿的雄鹰!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拼了?
巴塞尔看着周围那些连站起来都费劲的士兵,扯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拿什么拼?
用干涸到冒烟的喉咙去嘶吼吗?
就在这时,一个让他亡魂皆冒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声如奔雷。
“那个穿金甲的!是帖木儿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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