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败军之将苟全生 (第1/2页)
东武城外,祖昭中军大帐。
吴猛的战报在清晨时送到,战报上字迹潦草,显然是在马背上匆匆写就。祖昭展开战报看完,随手递给身侧的校尉。
“石闵果然不好对付。”祖昭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意外,“吴猛黏了他三天,被他反身咬了一口折了百余骑,最终还是没能拦住。乞活军建制完整地退入了青州。”
校尉接过战报翻了翻,挠头道:“将军,战报上说石闵撤退时各队依次交替掩护,滴水不漏。看来这人倒是个人物,可惜是赵将。”
“他若不是赵将,当初陈忠将军也不会死在他手上。”祖昭将战报搁回案上,拿起水囊饮了一口,“不过眼下的石闵,在邺城的日子恐怕比咱们更难过。石琨这回大败,必然要找人垫背,石闵见死不救的罪名跑不掉。”
他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从东武向北越过箕屋山落在北海郡的位置上。
“传令吴猛、韩虎、孙铁柱,即刻率部到东武会合。韩晃、魏璜继续扫荡琅琊郡各县,其余各部休整三日再议下一步。”
传令兵领命而去。
校尉好奇地问:“将军,拿下琅琊郡之后咱下一步打哪儿?”
祖昭手指在舆图上点了点,正是北海郡。
“青州。”
北海郡城,赵军临时行辕。
石琨逃回北海时,身边只剩下不到十骑。马匹口吐白沫,亲兵队长后背的刀伤已经化脓,还没进城便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石琨本人披头散发满面尘垢,衣袍上溅满了泥浆和血迹,哪里还有半分大都督的威风。
城中守将见到他这副模样差点没认出来。五万大军南下,半月不到便全军覆没,连并州骑兵主将支罴都折在了乱军中。这份败报的分量,守将光是想想便头皮发麻。
石琨进了城便把自己关在房里,三日没有出门。他不吃不喝也不见人,直到第四日才强撑着坐到案前开始写信。墨磨了三遍才磨出像样的浓度,握笔的手抖得几乎写不成字。
他一共写了三封信。
第一封写给河间王石宣。石宣与石邃、石韬争宠多年,对石闵这个手握重兵的汉人养子早有戒心。石琨在信中将战败之责推得干干净净,说自己在临沂城下屡次猛攻皆因石闵不肯全力配合而功亏一篑,大营被劫时石闵的乞活军率先撤离导致全军溃败。字字句句都在暗示,真正该为此次兵败负责的人不是他石琨,而是石闵。
第二封写给乐安王石韬。他知道石韬与石闵之间虽无明显过节,但石韬恃宠而骄,对任何可能威胁自己在石虎面前地位的人都心存警惕。石琨在信中措辞更加隐晦,只说石闵在军中拉帮结派,乞活军只听石闵一人号令,长此以往恐非大赵之福。
第三封写给兄长石祇。这封信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恳求兄长相助。石祇虽无显赫军功却与邺城宗室交往密切,能替他走动关系。他在信末写道:“弟若能过此关,当亲赴兄府叩谢再生之恩。”
三封信写完,石琨仿佛老了十岁。他将信函封好交给亲信,再三叮嘱务必亲手送到。
信使出发后石琨便开始了煎熬的等待。他不知道邺城那边石虎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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