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西晋和明朝? (第2/2页)
前朝大周之亡,根源有二,一是世家门阀割据一方,垄断土地朝堂,架空皇权,二是大小官吏贪腐冗杂,盘剥百姓、欺瞒君上。世家与官吏彼此勾结,掏空国库、逼反万民。”
“因此陛下登基后,便一直在做两件事,一是大力扶植宗室,赋予其尊荣和一定的实权,用以制衡朝臣,二是对世家大族和官吏,不断打压分化。”
“可凡事过犹不及。宗室如今过于坐大,也不是一件好事。”
说白了,就是把宗室养得白白胖胖的,但对世家和官吏重拳出击。
在景元帝一朝,过得最舒服的,首当其冲便是宗室子弟。他们享受着皇家的恩宠和俸禄,只要不犯大错,便可安享富贵尊荣。其次是百姓,景元帝轻徭薄赋,严惩贪官污吏,百姓的日子确实比以前好过很多。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官吏和世家大族。
官吏动辄得咎,稍有不慎便可能丢官罢职甚至下狱,世家大族则被不断削弱、打散,许多昔日煊赫的门庭如今已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姜瑟瑟一听就懂了:“说白了,陛下现在就像是在养猪,把宗室这头猪养得膘肥体壮,让它去拱世家和官吏这两块硬骨头。骨头是啃动了,可猪也养得太肥太壮了,胃口越来越大,地盘越占越多,早晚有一天……”
她顿了顿,道:“……会像西晋的八王之乱那样,一群被养大的宗室王爷为了争权夺利,自己先打得头破血流,把家底都耗光了!或者像明朝中后期,藩王宗室成了国家财政的巨大负担,吸干了民脂民膏!”
谢玦:“西晋和明朝?”
姜瑟瑟:“……是从前那个路过我家的先生说的,两个从古书上看到的国家。”
谢玦含笑地看着姜瑟瑟心虚的眼神。
谢玦低笑一声,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暖着:“玉容糕照吃。你是陛下的宸嘉郡主,不必怕任何人。你做得很好,今日殿上说的那些,没有一句是错的。”
姜瑟瑟松了口气,点点头。
车厢随着马车的启动轻轻摇晃。
姜瑟瑟靠着谢玦,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将方才在宫宴上听来的事告诉了他:“……刚才在席上,时萱姐姐跟我说,她把她两个贴身的丫鬟开了脸,给了温时屿做房里人。我真是不明白……”
谢玦听罢,面上并无太多波澜。
在他看来,世家大族中主母将身边得力的丫鬟开脸给丈夫做姨娘,用以固宠或制衡其他妾室,是再平常不过的手段。陈时萱如此行事,情理之中。
但他在看到姜瑟瑟那双清澈眸子里毫不掩饰的不解和隐隐的抵触时,心念便立刻转了方向。
谢玦微微蹙了下眉,仿佛也觉得不甚妥当,点头道:“陈时萱这么做,我也不太明白。丫鬟是从小伺候她的人,本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又何必把这份情分变成妻妾之间的芥蒂……若我是温时屿,定不会接受的。”
姜瑟瑟一听,心里那点因时代差异而产生的隔阂与委屈,瞬间被他这句立场鲜明的话冲散了。
姜瑟瑟环着他的手臂,将脸贴上去,高高兴兴地道:“嗯!我知道!”
谢玦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抱得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谢玦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她鬓边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