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陈友谅的野心,鄱阳湖水战的残酷前奏陈友谅的野心 (第1/2页)
朱元璋的船队挤在湖面的西北角,跟陈友谅的楼船比起来,像一群蚂蚱蹲在牛脚边上。最大的船也就两层甲板,吃水浅,船身窄,桅杆上挂着的旗帜被楼船遮住了风,耷拉着抖不起来。
开战了。
陈友谅的楼船上架着火炮,炮口从船舷的方孔里伸出来,黑洞洞的一排,跟城墙上的箭垛似的。炮声一响,铁弹子从炮口里喷出去,砸在朱元璋的小船上,船板碎成木片往天上飞,碎片带着火星子落在水面上,滋滋地冒白烟。
一艘、两艘、三艘,朱元璋前锋的小船接连被打烂,船上的人掉进湖里,有的还在扑腾,有的已经不动了,顺着水流往远处漂。
朱元璋的座舰在船队中间,船头挂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朱”字,风把旗面吹得翻卷,字看不全了。他站在船头的甲板上,手扶着船舷,脸上的颧骨绷得比刀背还硬。
一发铁弹从右舷方向飞过来。
刘伯温扑上去,一把拽住朱元璋的胳膊往甲板上摁,两个人摔在甲板上的一瞬,铁弹擦着船头的栏杆砸了过去,栏杆断了三根,木屑打在刘伯温的后背上,他闷哼了一声没松手。
“换船!”刘伯温趴在甲板上喊,嗓子都劈了,“主公必须换船,这面旗子就是靶子!”
朱元璋被人架着从座舰上跳到旁边一艘小船上,座舰上的大旗还挂着,留了几个亲兵在上面晃悠,做样子。他蹲在小船的船舱里,手指攥着膝盖,指节泛白。
弹幕刷了一排。
“差点就没有大明了。”
“刘伯温这一扑值一个帝师。”
湖面上到处是碎木板和尸体,水被搅成浑黄色,血丝顺着波纹一圈一圈往外散。陈友谅的楼船碾着碎木往前推,船底下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那是木板和铁皮挤压的声音,也可能是别的东西。
苏念在现代客厅里把靠枕攥成一团,指甲掐进布面里,盯着全息投影里满屏的火光和碎片,嘴里嘶了一声:“都是汉人打汉人。”
全息投影的画面往下沉了一层,沉到湖面以下的视角。
水下面是另一个世界。
一叶扁舟从战场的边缘漂进来,小得可笑,搁在那些楼船和战舰之间像一片落在汤锅里的树叶。舟上只坐了一个人,麻衣,赤脚,一只手搭在船舷上,另一只手垂在膝盖旁边,手指松松地勾着一只酒壶。
苏长青。
一发铁弹从他右手边三尺远的地方砸进水里,水柱冲起来两丈高,白花花的水珠子劈头盖脸浇下来,浇在他的麻衣上,浇在他的头发上,浇在那只酒壶上。
水珠子从他身上滑下去了,麻衣没湿。
扁舟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低头看着湖面上漂过去的东西。一具尸体从舟底下飘过去,面朝下,后背上插着两支箭,箭杆还在水面上翘着,跟着波浪一上一下地点头。另一具从左舷漂过来,脸朝上,眼睛睁着,嘴张着,像是死前还在喊什么,湖水灌进嘴里把那个字堵了回去。
都是汉人的脸。
年轻的,年老的,有胡子的,没胡子的,穿红巾军甲的,穿陈友谅军服的,泡在同一片水里,分不出谁是谁的兵了。
苏长青的手指在酒壶上敲了一下,声音很轻,被炮声盖住了。
“本是同根生。”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混在风里,连他自己大概都没听清后半句。
弹幕慢了下来。
“汉人打蒙古人是驱除鞑虏,汉人打汉人算什么?”
“争皇位罢了,死的全是老百姓。”
“老祖在想什么?四十六亿年看过多少次同族相残?”
苏念把下巴搁在靠枕上,声音闷闷的:“哥以前也这么看着吗?看着他们打,什么都做不了?”
没人回答她。
画面跳了。
入夜。
湖面上的风向变了,从东北方向灌过来,吹得陈友谅的楼船上挂着的旗帜全往西南方向倒。铁索连着的船队在风里发出金属摩擦的尖响,铁链绷得笔直。
朱元璋蹲在一艘小船的船舱里,面前摊着一张湖面的草图,图上拿炭笔画了几十个圈,圈和圈之间连着线,标着风向和水流。郭兴站在他对面,手指戳在图上连环船队的位置。
“东北风起了,铁索连环的船调不了头,火攻,一把火能烧穿他整条线。”
朱元璋盯着图上那些圈看了三息,抬头扫了一眼船舱里站着的几个将领,没人说话。
“要敢死队。”他开口,声音刮在嗓子眼里,像石头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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