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4章 患者没能下台,真相不能留在门外 (第1/2页)
陆晨抵达时,现场已经被划出安静的家属沟通区。
没有人围着手术室争吵,但压抑的哭声从隔断后不断传出来。
死者名叫周建平,四十二岁。
妻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丈夫入院时脱下来的旧外套。
看见陆晨,她第一句话就让周围的人沉默了。
“他们说要救他,我也签字了,可没人告诉我,他可能连手术台都下不来。”
陆晨没有急着回答谁对谁错。
他先坐到家属对面,确认对方是否需要亲属陪同,再把自己的职责说明白。
“我负责提供医学核查意见,不替任何一方提前下结论。”
“该保留的资料会完整保留,该说明的问题,也不会因为是哪国医生而回避。”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本来能活。”
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答案。
陆晨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们会查清原本有哪些选择,做过哪些判断,哪里可能改变了结果,但我不能在看完证据之前给您保证。”
女人没有再追问,只把那袋衣服抱得更紧。
国际医疗队的负责人埃里克站在走廊另一端。
他连续工作了很久,眼底布满血丝,见到陆晨后,主动递上初步报告。
“患者损伤极重,我们尽了最大努力。”
翻译刚说完,陆晨便看向他。
“努力需要被尊重,经过也必须被核实。”
会议室很快腾出来。
中方外科、麻醉、重症医学专家与独立调查人员共同参与,陆晨只担任临床技术核查组成员。
所有原始记录统一封存,复制件核验后用于分析。
他没有碰不属于自己权限的证据,也没有让团队凭印象补写经过。
第一眼看到麻醉记录,陆晨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患者术前已经出现持续循环不稳定、体温下降与凝血异常趋势。
既往影像提示肝脏损伤合并骨盆创伤,另有肠系膜区域可疑血管损害。
这不是一名适合在生理状态未纠正前,贸然追求完整重建的患者。
然而手术计划写的,却是一期完成多处确定性修复。
沈知衡坐在旁边,低声道。
“他们把解剖问题放在了生理问题前面。”
陆晨没有立刻点头,而是继续往下翻。
有时候,记录上的选择并不等于当时的全部条件。
他需要知道是否存在无法等待的特殊情况,也要知道团队是否准备了替代方案。
第二份资料是术中时间记录。
最初的出血曾被暂时控制。
随后,团队继续处理深部损伤,试图完成复杂重建,过程中发生新的血管破裂。
低体温进一步加重,凝血恶化,输血需求迅速增加。
到了这一步,手术记录里才第一次出现终止复杂操作、转向损伤控制的讨论。
已经太晚了。
一名参与手术的外国助手低着头,声音发哑。
“当时有人建议先结束,我们认为再多做一点,患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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