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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燕王在平壤钓鱼,宁王在石见和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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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燕王在平壤钓鱼,宁王在石见和泥 (第1/2页)

    洪武二十七年,九月初三。

    代号“白鹿”的天狼使者,终于踏进了平壤鸿运客栈。

    天字一号房内。王不义弓着腰,将半册焦黑的账本放到桌上。

    “白鹿大人,平壤商行只抢回这些。镜城海湾那批军械的流水,全记在里面。”

    桌后坐着一名身穿朝鲜绸袍的男人,宽沿笠帽遮住他的眉眼,只露出清癯苍白的下颌。

    白鹿没有碰账本,而是端起茶盏,慢慢刮去浮沫。

    “六处据点被拔,十七人落进黑衣卫手里,王总管却能全身而退......”白鹿冷哼一声,声音刻意压得低沉:“你这条命,硬得有些过分了。”

    王不义双膝一弯,立刻跪下,“属下当时正在城外盘货,听见风声便躲进了山里。朝鲜线若彻底断掉,大人来了也找不到接应。属下哪怕背上临阵脱逃的罪名,也得保住这本账!”

    他说到最后,眼圈已经红了。

    隔壁房间内,朱棣听得直咧嘴。这老东西若去秦淮河唱戏,没准真能混成个角。

    白鹿仍未放松,拿起账本,一页页核对印记、数额和货船编号。

    “大内家送去镜城的货,损失多少?”

    “五百副铁甲,十二船粮食,还有三船箭矢,全折了。”王不义垂下头:“猛哥不花战死,大内家派去接应的武士也没能回来。”

    白鹿翻页的手骤然僵住,胸膛起伏数次,终于没压住火气,“侬娘个......一群成事不足的废物!”

    骂声出口,他立即闭嘴。

    王不义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脸上的惶恐却更重了,“大人息怒。”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薄钱囊,双手举过头顶,“属下在城外还藏了二十两金叶,来路都已经洗净。大人一路辛苦,权当添些打点钱。”

    白鹿看了一眼钱囊,嘴角微抽,但还是缓缓伸手接过,指尖却明显颤了一下。

    隔壁的姚广孝闭着眼,嘴角微微扬起。

    白鹿有些笨拙地把钱囊收入怀中,语气依旧冷淡,“钱救不了你的命。三日之内,弄一份燕王行辕的兵粮清册,送到安州城外的土地庙。办成了,我替你遮住这次亏空。”

    王不义连连叩首:“属下遵命!”

    白鹿合上账本,起身向外走去,“这段时日收起所有生意。风头还没过,谁敢再动一笔银子,我便亲手送他上路。”

    房门开启,随后重新合拢,脚步声沿着楼梯渐渐远去。

    王不义跪在地上,直到楼下传来客栈伙计送客的声音,这才起身。

    他走到墙边,轻轻敲了三下。

    隔壁的字画被掀开,一根用来传声的细竹管从墙洞内抽了回去。

    片刻后,王不义推门进入隔壁。

    朱棣坐在太师椅上,两枚核桃在掌中缓缓转动。姚广孝危坐在一旁,黑檀佛珠从指间一颗颗滑过。

    “王爷,这个白鹿有点门道,胆子却小得很。”王不义端起冷茶一饮而尽,“他查账时翻了三遍印记,明显怀疑过我。金叶一入手,那双眼睛就挪不开了。”

    朱棣看向姚广孝,“大师,听出什么了吗?”

    姚广孝睁开双眼,“他骂人的那句‘侬娘个’,带着苏州腔。几个入声也压不住,早年应当在苏州府生活过很久。”

    王不义眯起眼:“这天狼里怎么有江南的人,他哪来的......”

    朱棣掌中的核桃停了,忽然想起江南哭庙案后,一批革除功名的生员被发配朝鲜。

    他们负责教官话、记田册、替流官整理文书。这些人熟悉大明制度,也能凭读书人的身份在州县间走动。

    “查城门簿。”朱棣冷声下令:“再调流放生员的月度点卯册。今日入城的苏州人,一个也别漏。”

    张玉抱拳离去。

    不到两刻钟,城门路引、客栈登记与官塾点卯册便送进房中。

    张玉将三份名册铺开,“王爷,今天持路引进城的苏州籍流放生员只有一人。”

    “潘乐,三十二岁,安州官塾苦役先生。他昨日以采买笔墨为名离开驻地,今晨由南门入城。客栈伙计也认过身形,与白鹿相似。”

    张玉又递上一张附档。

    潘乐出身苏州富户,弱冠中举。哭庙案中,他替士绅写过檄文,功名被革后流放朝鲜。

    来到安州期间他数次拒绝授课,还曾私卖官塾纸墨换酒,被监工抽过二十鞭。

    姚广孝扫过档案,淡淡开口,“缺钱,怕受刑,心里又恨着朝廷,天狼很会挑人。”

    王不义嗤笑:“难怪二十两金子便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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