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燕王在平壤钓鱼,宁王在石见和泥 (第2/2页)
手抖。”
张玉按住刀柄,恶狠狠道:“末将这就派人拿他,进了黑衣卫暗牢,屎都给他打出来,还怕他不交代。”
“留着。”朱棣抬手制止,“潘乐能核对朝鲜线的总账,还能替王不义向上解释亏空,说明他是天狼的巡账使。”
“他的身份不算高,但手里一定握着向上联系的路子。”
朱棣走到窗前。
街道上,一顶宽沿笠帽刚刚消失在雨幕中。两名装成脚夫的黑衣卫远远跟着,始终保持着半条街的距离。
“王不义,你继续扮你的朝鲜总管。清册可以给,里面掺点假。潘乐拿到手后,必定会往上送。”
王不义咧开嘴,“属下明白。这种人最怕上面怀疑,也最怕下面失控。属下只要把账面亏空再扩大一些,他自己就会急着找主子。”
朱棣重新转动核桃,目光冷得骇人,“太孙在应天推行五年国策,本王更要替他守好北疆。”
“传令各门,外松内紧。给潘乐放路,也给送信的人放路。本王要顺着这只白鹿,找到天狼真正的狼窝。”
......
东瀛,石见港。
海滩上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堆在远处的山坳里烧成了灰。
三十艘大明福船分成两列下锚。十艘保持战斗值更,炮口始终对准港湾与山口,其余船只放下跳板,将粮食、弹药、木料、灰料与工具运上岸。
朱权没有急着进军银山,他先把五千人分成三部分。一千火器兵封锁内陆山口,八百水师守住码头、战船与淡水井,剩下的人轮班施工,任何一队劳作满两个时辰,立即换班披甲。
港口高地上,壕沟已经挖出雏形。
士卒把土装进麻袋,层层压实。船上运来的木框与石笼沿壕沟排列,很快拼成一圈低矮外墙。
随军匠师从船舱抬下淡水桶,灰料只准用淡水搅拌,海水只用来湿润外围夯土。
“快!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傅忠提着熟铜棍,在工地上来回巡视,“今晚先把土袋胸墙和木桩立住!炮台基座浇好以后,谁敢乱踩,老子把他的脚钉在地上!”
士卒们轰然应诺。
常森抱着大刀,靠在一块礁石上。他看着忙碌的士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怎么就让这大内义弘跑了呢,唉!”
“殿下。”常森走到正在看图纸的朱权身边,语气生硬,“东瀛人已经被打崩了。为什么不直接杀进山口,拿下银山?在这里和泥巴,浪费战机。”
蓝闹儿正坐在一箱弹药上啃肉干,闻言翻了个白眼。这木头脑子里除了砍人,就没点别的。
朱权放下图纸,目光冷冷地扫过常森。
“孤军深入,乃兵家大忌。”朱权声音没有起伏,“太孙的军令写得清清楚楚:首要目标是封锁港口与矿区,修筑棱堡,架设重炮。矿区一日不稳,舰队一日不得撤离。”
朱权用刀鞘敲了敲图纸上的星形堡垒轮廓。
“你以为东瀛人只有这几千兵马?大内家占据西国,随时能调集数万大军。我们只有五千人。离开舰炮的掩护,深入地形复杂的山区,一旦粮道被断,就是死路一条。”
常森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太孙要的不是一场屠杀,而是长久的、彻底的占领。”朱权的语气没有一丝波动,“杀掉几千武士只能立威。目前最重要的是守住码头、淡水和粮道,只有这样,石见的银子才能一船船运回大明。”
朱权没再理会常森,转身看向傅忠,“第一道外郭多久能成?”
傅忠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两日。壕沟、土墙和四座角台都能合拢。水泥基座还得继续养护,三日后才能架重炮。”
“先放轻炮。”朱权指向山口:“海上的舰炮足以压住港湾。陆上布十二门野战炮,加特林放在中央炮垒。”
“再把两口淡水井围进内墙。井绳、木桶和水槽全部分开看管,防止有人投毒。”
傅忠神色一肃,“末将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石见港没有一刻安静。
白天,士卒挖壕、夯土、立桩。夜里,火把照亮整个高地。外围斥候轮番巡查,福船上的舰炮也始终保持装填状态。
第二日黄昏,港口外郭终于合拢。
壕沟宽两丈,后方立着土袋胸墙和木石护壁。四座角台相互照应,十二门野战炮封住港口、浅井与内陆山口。中央炮垒内,那台六管机铳已经完成校准。
朱权登上角台,举起千里镜,远方山道寂静无声。
傅忠站在他身后,咧嘴笑道:“王爷,这地方算是扎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