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四千字) (第2/2页)
生刹住车,深深地鞠了一躬。
“您怎么会来这里?总部不是禁止培育师随意进入吗?”
鳞泷伸出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揉了揉炭治郎那颗坚硬的脑袋。
“是主公大人派鎹鸦给我传信,让我连夜赶过来的。”
鳞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你长大了,炭治郎。也变得更结实了。”
祢豆子看到鳞泷,立刻迈着小碎步跑过来,一把抱住鳞泷的腰,用脑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鳞泷轻轻拍着祢豆子的后背,动作无比温柔。
炭治郎直起身,看向旁边的珠世,又鞠了一躬。
“珠世小姐,愈史郎先生,晚上好。”
愈史郎冷哼了一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珠世和炭治郎中间。
“别用那种蠢兮兮的眼神看着珠世大人。要不是主公大人的安排,我才不想带珠世大人来这种到处都是猎鬼人的危险地方。”
珠世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愈史郎拨到一边。她看着炭治郎,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炭治郎,我们进屋说吧。今晚,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炭治郎赶紧让开身体,把三人请进房间,并拉上了纸门。
几人围着矮桌坐下。
愈史郎将手里的巨大木箱放在桌上,打开搭扣,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个内衬着厚厚天鹅绒的金属盒。
珠世接过金属盒,轻轻按下一个机关。
盒子弹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玻璃注射器。注
炭治郎看着那支药剂,心跳突然开始加速,他闻到了一股融合了无数种草药和特殊血液的味道。
“这是……”炭治郎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是变人药剂。”
珠世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四个字落在炭治郎耳朵里,却如同惊涛骇浪。
“结合了清彦先生变异的血液,以及无数次的配方调整,我们终于完成了它。”
“能够逆转鬼化过程,让鬼重新变回人类的药剂。”
炭治郎猛地转头看向祢豆子,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从大雪纷飞的那个早晨开始,他拼尽一切挥舞刀剑,就是为了这一刻。
“祢豆子……可以变回人类了?”
炭治郎紧紧抓着自己的膝盖,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鳞泷左近次叹了口气,开口接过了话茬。
“但是,炭治郎。这种药剂的作用过程非常剧烈。珠世小姐说过,药剂进入体内后,会疯狂攻击无惨的细胞,并进行人体组织的重构。”
珠世点了点头,详细解释道:
“没错。服下药剂后,祢豆子会立刻陷入深度的睡眠。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几天,甚至几个月。”
“在此期间,她会完全失去意识和行动能力。”
珠世看着炭治郎,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决战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必须作为前线战力去战斗。”
炭治郎愣住了。他当然知道决战的凶险,如果祢豆子在沉睡中遭到鬼的袭击,他根本无法兼顾。
鳞泷伸出手,按在炭治郎的肩膀上。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主公大人已经安排好了。等祢豆子服下药剂后,我会和蝶屋的人一起照顾着她。”
老人的手掌宽厚而温暖。
“我会用我的性命守着她,直到她作为人类重新睁开眼睛。炭治郎,放下所有的后顾之忧,去拔出你的刀,去斩断这千年的悲剧吧。”
炭治郎看着鳞泷,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榻榻米上。
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谢谢您……鳞泷师傅!谢谢您,珠世小姐!”
珠世将注射器从盒子里拿出来,换上了一个没有针头的滴管嘴。
她走到祢豆子身边,蹲下身子。
“祢豆子,来,把这个喝下去。”
祢豆子看着珠世手里的药剂,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她闻到了那股能杀死她体内细胞的味道。
炭治郎赶紧爬过去,取下祢豆子嘴里的竹筒,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的,祢豆子。喝下去,喝下去你就能变回人类,就能在太阳底下和大家一起玩了。”
祢豆子看着哥哥流泪的笑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珠世迅速将滴管探入祢豆子的口中,将紫蓝色的药剂挤了进去。
药剂刚一入口,祢豆子的身体就猛地一僵。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开始剧烈地发抖,体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连她呼出的气都变得滚烫。
“祢豆子!”炭治郎紧张地抱紧她。
“把她放平,让她睡。”珠世迅速指挥愈史郎拿来毛巾,垫在祢豆子的头下。
几分钟后,祢豆子身体的颤抖逐渐平息,双眼紧闭,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之中。
炭治郎握着妹妹滚烫的手,看着她虽然痛苦但正在发生某种本质变化的脸庞,用力擦干了眼泪。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决。
……
同一时刻,鬼杀队总部外围的林道上。
夜风在树冠间穿梭,发出如同海浪般的哗哗声。
不死川实弥双手插在队服的裤兜里,漫无目的地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他的心情糟透了。白天玄弥被打肿脸还死不退缩的眼神,清彦那句轻飘飘的“万一我不在了”,以及岩柱那些直指人心的说教,全都在他脑子里搅成了一锅粥。
“啧……全都是些让人火大的家伙。”
实弥烦躁地踢飞脚边的一块石头。石头砸在远处的树干上,弹进草丛里。
突然,实弥的脚步猛地顿住。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野兽直觉,让他的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周围的风声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丝不属于这座山林的阴冷视线。
有人在看着他。
不,有“东西”在看着他。
实弥没有回头,他继续保持着双手插兜的姿势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脚跟落地的瞬间,他的右手如同闪电般从裤兜里抽出,一把抓向身后那棵粗壮橡树的树干阴影处。
“啪!”
一声像是捏爆了一颗熟透番茄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实弥张开右手。
在他的掌心里,一团黏糊糊的透明浆液混合着破碎的巩膜组织正在往下滴落。
在那堆恶心的肉块中,隐约还能看到一个破碎的瞳孔,瞳孔上刻着模糊的汉字。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