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司马懿病重 (第1/2页)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稚气和慌乱,像是一个真正被吓坏了的孩子在拼命解释。
司马懿躺在榻上,听着这一番话,喉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董奉正在诊脉,面色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垂着眼,三指换了一个位置,又诊了片刻,才缓缓松开手,站起身来,朝曹叡拱了拱手:“陛下,臣为尚书令再开几副安神定气的方子。只是,尚书令如今最要紧的是静养,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了。”
曹叡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释然和担忧,点了点头:“有劳董公了。开好了方子让候吉去抓药,有什么缺的短的自去医院支取。”
董奉应了一声,走到一旁的矮案前研墨开方。笔尖落在帛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内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曹叡重新走到榻前,在矮凳上坐下,伸手替司马懿掖了掖被角。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在被沿上停了一瞬,像是一个晚辈在照料卧病的长辈时自然而然会做出的举动。
“爱卿好好养着,”曹叡的声音放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压到极处的温和,“朝中的事不必操心。尚书台那边,朕已经安排了人手。你只管把身子养好了,朕还等着你回来替朕分忧呢。”
司马懿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这个年轻天子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什么,像是想要分辨真假,又像是已经无力去分辨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发出一个极轻的、像是叹息一样的气音:“臣……谢陛下……”
曹叡没有再停留。他站起身来,朝董奉和曹启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司马懿。
老人已经重新闭上了眼,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些,可那平稳底下分明透着一股被抽空了的虚弱,像一盏烧尽了油的灯,只剩下最后一段灯芯还在微微发着红光。
曹叡收回目光,迈步跨出了门槛。
回到马车上的时候,曹启坐在角落里,低着头,像在消化方才那场戏的余韵。等马车驶出巷口,他才抬起头来,低声问了一句:“父皇,您说那空食盒,会不会真把他吓出好歹来?”
曹叡靠在车壁上,目光落在车帘缝隙间漏进来的一线日光上,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吓出好歹……那不是正合朕意嘛。”
他说完这句,又停了停,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他毕竟替曹家办了那么多事。到这一步,也算是个交代。”
曹启没有再问。父子俩并肩坐着,听着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一路沉默着回了宫。
董奉从司马府出来之后并没有立即回医院,而是绕了一个弯,去了一趟太傅府。
贾诩正在后院晒太阳,春末的日光暖融融的,照在他花白的鬓发上泛着一层柔和的金色。
他听见脚步声,连眼皮都没抬,只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董奉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把药箱搁在脚边,端起石桌上那盏凉茶喝了一口,才开口:“司马懿怕是没几天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