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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像极了一个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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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 像极了一个渣男 (第1/2页)

    白宫西翼,总捅私人小餐厅。

    老布和贝克正并肩站在一台四十二英寸的索尼特丽珑电视机前。

    桌上的早餐煎蛋已经凉透了,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当看到电视屏幕上那四路外围铁证合拢,将整个铁案彻底铸死的一瞬间,这位七十岁的老总捅再也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狂喜。

    他猛地攥紧了右拳,在空气中狠狠地向下挥舞了一下!

    “爷死!!!”

    老布低吼了一声,脸上的老年斑因为充血而泛着红光,“干得漂亮!太漂亮了!我看国会山那帮杂种这次还怎么挑刺!”

    站在旁边的贝克也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屏幕,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低声提醒道,

    “乔治,别急,好戏才刚到高潮呢。按照陆深那天跟咱们交底的剧本,接下来这三分钟,才是他给全米国人准备的……真正的情绪核弹。”

    听到情绪核弹几个字,老布挥舞的拳头缓缓收了回来。

    这位老总捅抿紧了嘴唇,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电视屏幕。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四路分屏画面同时隐去。

    现场的嘈杂声、警笛声、记者的连线声,被导播在后台用推子一点一点拉低,最后变成了如同深海般令人胸口发闷的低频背景音。

    主画面切入了一架悬停在三百米高空的直升机航拍镜头。

    镜头从地面上那辆渺小的黄色炸弹卡车开始,缓慢却又无比沉重地向上拉升。

    阿尔弗雷德·P·默拉联邦大楼的全貌,第一次完整地撞进了全美观众的眼帘。

    那是一栋典型的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现代主义建筑。

    九层高,钢筋混凝土结构,整面朝北的外立面完全由深棕色的茶色玻璃幕墙构成。

    在4月19日早晨的阳光下,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就像是一面平静的水晶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以及楼前街道上那辆正对着大门的黄色卡车。

    航拍镜头开始绕着大楼缓慢旋转,像是一只悲悯的眼睛扫过周边密密麻麻的街区......扫过对面的丽晶公寓大厦,扫过基督教青年会大楼,扫过街角停满家用轿车的露天停车场,扫过方圆十六个街区里那三百二十四栋毫不知情的红砖建筑。

    演播室里,那位平日里以字正腔圆著称的老牌主播,此刻的声音低音炮到了极点,

    “各位观众,大家现在看到的就是默拉联邦大楼。

    在这里,驻扎着社会保障局,住房和城市发展部等十四个联邦机构的地区办公室。

    在每一个平平无奇的工作日清晨,在刚才嫌犯计划引爆卡车的九点零二分,这栋大楼的玻璃幕墙后面,正常容纳着大约六百名正在伏案工作的联邦雇员、退伍军人事务办事员,以及前来办事的普通市民……”

    镜头停止了旋转。

    高倍光学变焦镜头在空中猛地一个急速下潜,穿透了反光的空气,定格在了默拉联邦大楼正门上方,仅仅只有几米高的二楼玻璃窗上!

    那是一排紧挨着北侧街道的宽大窗户。

    如果刚才那辆五千磅的炸弹卡车在楼下引爆,这里,就是连一扇遮挡物都没有的,零距离承受两吨半TNT超压冲击波与高温火球的正中心!

    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高清镜头拍到了窗户内侧贴着的几张彩色剪纸.....那是几只用红黄卡纸剪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小鸭子,一轮微笑的太阳,还有几朵白色的纸云朵。

    而在二楼外墙的混凝土横梁上,挂着一块色彩斑斓的卡通招牌,上面用稚拙的字体写着一行英文:

    “米国之子日托中心)”。

    画面切换。

    导播切入了一段由大楼内部监控探头在今天清晨七点半拍下的日常画面.......明亮、温暖的二楼活动室里,铺着印满字母表的软垫。

    十几个穿着背带裤,碎花裙的小家伙,有的正摇摇晃晃地抓着积木,有的正被年轻的保育员抱在怀里喂奶,而他们的父母.....那些在大楼三楼、四楼、七楼上班的普通职员们.....正站在门口,微笑着弯下腰,亲吻自己孩子的额头,跟他们挥手道别,约定中午下来一起吃饭。

    紧接着,画面猛地切回窗外!

    时间变换成了九点中,镜头从二楼那扇贴着小鸭子剪纸的窗户内部以第一人称的视角向下俯瞰...窗台正下方,不到十米的直线距离外,就是那辆装满了五千磅硝酸铵炸药的黄色福特卡车!

    没有配乐,没有任何煽情的形容词。

    主持人的声音克制到了极点,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全美九千万个家庭的耳膜上,

    “……这里是默拉大楼二层的‘美国之子’日托中心。

    根据今日清晨的入园登记表显示,这间教室里一共有二十一名年龄在一岁至七岁之间的婴幼儿,其中最小的婴儿,出生仅仅只有三个月。

    他们的爸爸妈妈,就坐在头顶的各个楼层里工作。”

    主持人的呼吸声在麦克风里清晰可闻,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颤抖:

    “如果这辆卡车没有在城外被截停,如果那五千磅炸药在这扇窗户下引爆,整栋大楼北侧的一至九层楼板将在三秒钟内像煎饼一样垂直坍塌。

    处于冲击波正面的二层日托中心,将被数千吨碎裂的钢筋混凝土瞬间掩埋。

    里面的二十一名孩子生还几率为零。

    其中至少十五名婴儿会在冲击波抵达的第一毫秒内直接气化或粉碎;整栋大楼内,将有三十名儿童在一瞬间变成无父无母的孤儿,更有两百一十九名年幼的孩子,将在今天放学回家后,永远失去他们的父亲或母亲……”

    话音落下。

    镜头最后定格在大楼外墙上那块印着小手印的“AmeriCa'S KidS”日托中心招牌上,停留了整整五秒钟。

    微风吹过,窗户里面的彩色小鸭子剪纸轻轻晃动了一下。

    随后,画面驟然切回到了刚才那张特写......蒂莫西·麦克维被按在车头上,那双毫无悔意,写满了狂热与冷血的眼睛!

    不需要任何道德审判的评论了。

    在这一刻,全米利坚所有电视机前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在波士顿的客厅里,在亚特兰大的厨房里,在西雅图的早教中心里……

    无数正抱着孩子的母亲本能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抽泣,疯了一样把怀里幼小的身体死死勒进自己的胸口,眼泪夺眶而出;

    无数平时流血不流泪的粗犷父亲,看着屏幕上那扇贴着小鸭子剪纸的窗户,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摔碎在地板上!

    他们在那一瞬间,自己在脑海里完成了最恐怖的投射.........如果那个疯子成功了,从废墟里被挖出来的那些血肉模糊的小小尸体........

    白宫小餐厅里。

    詹姆斯·贝克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定格的麦克维的脸,只觉得自己后脖颈上也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位见惯了世面的老国务卿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同样嘴唇紧抿的老布,声音干涩地沉声赞叹道:

    “乔治……陆深这小子,真是绝了……太绝了……”

    贝克指着电视屏幕,

    “谢特!

    你看懂这组环境镜头的精妙之处了吗?

    他从头到尾没有让主持人骂那个嫌犯一句脏话,也没有去讲什么空洞的国家安全大道理。

    他直接把镜头架在了二楼托儿所的窗户上,让全美国每一个看电视的观众,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把自己强行代入到了‘父母’的身份里!”

    “愤怒是可以被时间冲淡的,乔治。但是‘后怕’不会!

    当你发现死神的镰刀刚刚从你三岁孩子的脖子上擦过去的时候,那种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后怕’,是比愤怒强烈一万倍的原始本能!”

    贝克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闪烁着政客看到绝世奇谋时的狂热光芒,

    “这种后怕的情绪一旦在全美两亿五千万人心里被点燃,全国舆论对今天这场‘挫败行动’的感激涕零,对本土极端恐怖分子的刻骨仇恨,以及对咱们联邦安全体系的无条件信任,都会在一瞬间冲上历史最高峰!

    谁再敢在这个时候提什么AIC越权监控的狗屁程序问题,全美国的母亲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

    这……

    法克!

    这小兔崽子真他妈的厉害啊!!”

    老布静静地听着。

    电视屏幕上的冷光映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明暗不定。

    在权术场里浸淫了一辈子的老总捅看着屏幕上缓缓浮现出的白宫徽章与新闻发布会预告字幕,良久,才认同地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既庆幸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复杂苦笑,

    “这小子..

    总是能给我出点新花样!”

    ……

    与此同时。

    一千三百英里之外。

    俄克拉荷马城。

    直升机的旋翼在头顶盘旋,卷起的气流把路边的沙砾吹得四处乱飞,打在人的裤腿上啪啪作响。

    穿着印有“FBI”、“ATF”黄色大字防弹衣的探员们正像工蜂一样在封锁线内来回奔忙......有的在给被五花大绑的麦克维套上黑色头套押上装甲车,有的正小心翼翼地用起重机吊装卡车货舱里的蓝色化肥桶,还有的正对着对讲机大声咆哮着调度路线。

    而在距离这片喧嚣中心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草坪上,却安静得像是一座被遗忘的孤岛。

    只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一个是联邦调查局的局长索恩伯勒;而另一个,则是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羊绒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迎风而立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陆深!

    索恩伯勒身材微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此刻那张保养得宜的盎格鲁-撒克逊面孔上,却写满了疲惫。

    他站在风里,眯着眼睛看着那些虽然穿着FBI制服,实际上却像一群提线木偶一样按照兰利给出的剧本在镜头前跑龙套的手下们,心里的滋味就像是生吞了整整一罐发霉的奶酪。

    说不愤怒,那是骗鬼的。

    当他被白宫国家安全顾问盖茨一个电话从被窝里叫起来,塞给他一份厚达两百页,连嫌犯内裤是什么颜色都查得清清楚楚的绝密行动卷宗,并通知他“派你的人去俄克拉荷马城按住这个人”的时候,索恩伯勒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奇耻大辱!

    这简直就是自胡佛创立联邦调查局以来,FBI遭遇过的最彻头彻尾的奇耻大辱!

    这么大的一起本土恐怖袭击阴谋,两千三百公斤炸药,盘踞在堪萨斯州和亚利桑那州整整大半年,AIC居然瞒着他们FBI独自摸排了一个多月,直到把炸药换成了哑炮,把抓捕的口袋阵全都扎好了,才在收网前像扔一根肉骨头给看门狗一样,通知他这个FBI一把手去现场配合演出戴个手铐!

    而比被AIC瞒着更让索恩伯勒感到羞愤欲死的是.....他妈的这么大的一颗雷就埋在自己的脚底下,为什么发现它的不是拥有两万名本土探员的FBI,而是本该在国外抓间谍的AIC?!

    昨天后半夜,索恩伯勒让人连夜核查了局里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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