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裴凛的礼物(上) (第1/2页)
昭明十二年,春。
燕王府的库房里,珠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成排的金丝楠木架上,东海拳头大的夜明珠、南疆温润的血玉、极品端砚等等等等……堆积成了一座座小山。
云落手持账册,毛笔在纸页上刷刷地勾画。
核对完最后一箱西域进贡的琉璃盏后,她揉了揉手腕,视线一转,落在了角落里一个紫檀木的大箱子上。
箱盖半开着,里头的东西杂乱无章,跟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格格不入。
正巧,沈折枝刚从兵部议事回府。
她一边跨进库房,一边随手扯松了腰间的玉带,将那件厚重威严的紫蟒袍脱下来搭在臂弯里。
“我正到处找着你呢,没想到你钻这儿来了。”
沈折枝走过去,见云落盯着个破箱子发愁,便笑着开口:“怎么?账目对不上?”
云落指着那个大箱子,语气很是无奈:“殿下您看看,咱们库房实在塞不下了。”
“这箱子占了整整两个木架的位置,里面装的全是些……用不上的旧物,奴婢寻思着,不如先挪去后院的下房?”
沈折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挑了挑眉。
她走到箱子前,伸手翻开箱子最上面盖着的一层防潮油纸。
入目是一件毛光水滑的银狐大氅。
沈折枝指尖一顿,摸着那柔软的皮毛,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这是……
那年在皇家围场,正逢她的生辰。
某位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殿下,非要亲自去猎皮毛给她制衣,为此胳膊还被野猪豁开了一道血口子。
结果转头就看见她和裴玄在府外拉了个小手,硬生生把自己气得厥死过去。
想到这桩旧事,沈折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如今想来,那会儿的裴凛还真是别扭又冒着些傻气,好玩得很。
“这件留下。”
沈折枝将大氅拎出来,放进云落怀里,轻声嘱咐,“当年怕他在衣服里下毒,便随手塞箱底了,后来太忙便忘了这茬。”
“这身皮毛确实是极品,你让人细致地熏一熏清理一下,挂到我房里去。如今初春,倒春寒还挺冻人,留着这几日穿正好。”
云落点点头,赶紧把大氅小心搁置在一旁。
沈折枝的目光重新落回箱内。
那件唯一算得上体面且正常的东西拿出去后,她才惊觉,这口大箱子里装的,全是裴凛这些年来亲手制造的灾难。
沈折枝弯下腰,从一堆杂物中拎出一个皱巴巴的物件。
那是一个荷包。
料子极好,可那针脚……简直就像是蜈蚣在上面爬过。
缝合处歪歪扭扭,几根线头极其嚣张地支棱在外面,正中间用金线绣着的两坨不明物体。
云落凑近端详了半天,迟疑着开口:“这上面绣的……是两根麻花?”
“不。”沈折枝面无表情地盯着那荷包,“别侮辱麻花。”
云落沉默了。
沈折枝将荷包放在掌心抛了抛。
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是当年裴凛吃了柳若雨的飞醋,大半夜不睡觉,扎破了好几根手指头绣出来的。
说起柳若雨……
前些年听闻她受封了大燕首位女异姓王,那丫头便马不停蹄地进了京。
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紧握着她当年送的玉佩,两眼放光地求她:“殿下,可否行个方便,将大燕女子官服与学堂青衿的供给之权交予我?”
原来,自从朝廷允准女子入仕求学以来,这些个衣物配饰便成了一条获利丰厚的商路。
柳若雨眼光独到,想在这条路上分一杯羹。
但她深知,干这一行,若没有人脉的话,简直是寸步难行。
于是索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