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裴凛的礼物(上) (第2/2页)
凭着那枚玉佩一路进京,求到了这位开女子入仕先河的领头人跟前。
沈折枝当即大手一挥,慨然应允。
时至今日,柳若雨早已成了富甲一方的小财神。
……就是不知道跟谁学的,这腰包一鼓,竟然一口气纳了五房年轻貌美的面首。
比她这个燕王还多一房!
想到这儿,沈折枝不自觉地伸手往自己的后腰上摸了一把,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生活,说快活是真快活。
可说累……也是真累啊。
沈折枝随手把那蜈蚣荷包扔回去,又从箱底摸出一把折扇。
扇骨乌黑发亮,刚一入手,手腕便往下一沉。
“唰。”
沈折枝单手用力,勉强将扇子展开。
扇面根本不是什么风雅的宣纸,而是一整张硝制得极硬的兽皮。
上面用朱砂画着几道龙飞凤舞、形似鬼画符的图案。
“这又是何物?”云落艰难地辨认着,“莫不是哪个番邦进贡的邪教法器?看着怪瘆人的。”
“这是四年前,裴凛送我的消暑之物。”
沈折枝叹了口气,“扇骨是玄铁打的,足有八斤重,他却说夏天拿这个扇风,既能纳凉,又能练臂力。”
“至于这扇面上的朱砂符,是他亲自去国寺跪着求来的,说是能驱邪避祟。”
云落听得目瞪口呆。
谁家好人夏天拿八斤重的铁扇子扇风?
扇两下不得出一身白毛汗?!
沈折枝也觉得这东西的诞生实在是离谱至极,反手便将这份沉重的爱意放回箱子,看向下一件东西。
片刻后,她面无表情地捧出了一个足有半个人头大小的木雕。
这木雕的五官,只能用潦草且恐怖来形容。
鼻子是个硕大的等腰三角形,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莫名散发着能止小儿夜啼的凶悍之气。
云落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这是,王爷送您用来辟邪的门神像?倒是和刚才那把扇子挺配的。”
沈折枝默默将木雕翻转过来,将底部怼到云落眼前。
只见底座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两个字——清枝。
“这是我二十三岁生辰时,他熬了三个通宵,亲手给我雕的小像。”
云落:“……”
这是可以说的吗?
箱子里的惊喜还在继续。
一件形状不可名状的陶器被拿了出来。
底座奇大无比,瓶口却小得只能塞进一根手指,中间还诡异地凹陷进去一块。
“昭明八年,他去官窑视察,非要挽起袖子亲手给我捏个花瓶。”
沈折枝捏着那陶器的瓶颈,“可惜烧出来漏水,他让我放在书房里用来装核桃,被我否决了。”
“还有这个……缺了个角的玉如意,说是他自己打磨的。”
“这个……用狼牙串的项链,我觉得戴着能把脖子扎出血,也否决了。”
“这个……”
“这个……”
云落看着这满满一箱子的奇珍异宝,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
除了沉默,她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夸赞摄政王殿下的手艺。
片刻后,云落小心翼翼地提议:“要不……奴婢还是找个带精钢大锁的铁皮柜子,将这些东西封存入库底吧?这要是让外人瞧见了,还以为咱们燕王府有收破烂的癖好呢。”
沈折枝想着唯一能穿的大氅已经拿出来了,剩下的这些破烂确实辣眼睛,便痛快地点了点头:“行,锁起来吧。”
话音刚落。
一道低沉冷厉,又隐隐夹杂着几分咬牙切齿的不自然声音,突然从库房门口幽幽飘了进来。
“本王亲手送的东西,就这么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