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雾河赶集 五块钱请来的本人 (第1/2页)
撤胡三喜页。
事成给五块。
这两行字一摊开,南门登记口炸了锅。
“这还有啥说的?他收钱来的!”
“这人也坏,拿五块就想撤证。”
“把他也送进去!”
胡三喜脸白得厉害,抱着布包往后缩。
姜青禾抬手。
“先别骂。”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最前头几个人。
陆砺川站在绳柱旁,肩背稳得似门板。
那些想往里挤的人看见他,又退回去。
姜青禾等人声落下,才把传话纸往白纸上一放。
“这张纸说明两件事。第一,有人让胡三喜撤页。第二,许了五块钱。它还不能说明写纸的人是谁。”
胡三炮立刻接:“听见没有?不能说明是谁!”
姜青禾看他。
“对,所以你急什么?”
人群又笑。
胡三炮脸色一黑。
有人不服。
“他都拿钱撤页了,还护他?”
姜青禾看向那人。
“骂跑他,谁最高兴?”
那人一愣。
姜青禾指着纸。
“他贪两块借名,又差点为五块来撤页,这错要写。但谁借他名,谁拿五块诱他撤页,也要写。现在把他骂跑,借名的人就少一个证人。”
人群慢慢安静。
胡三喜攥着布包的手还在抖。
姜青禾看他。
“你也听见了。你做错的写清,别人怎么利用你,也写清。少写一句,你自己背得更多。”
胡三喜咬着牙点头。
张干事把传话纸另封。
“撤页给五块传话纸。来源待核。”
他把封袋口折了两折,没有立刻上浆。
“胡三喜还要说明纸怎么来的,等写完再封死。”
周小兰在旁边开新页。
传话纸来路。
旧粮站外。
五块钱未拿。
胡三喜看她写到“五块钱未拿”,急着说:“真没拿。”
姜青禾说:“所以写未拿。若后头发现拿了,再补。”
胡三喜连连点头。
他忽然发现,姜青禾写下来的不全是害他的东西。
也有能替他说清的东西。
他抹了把脸,声音哑下去。
“我婆娘要是知道我借名,得打死我。”
人群里有人笑。
也有人叹气。
姜青禾说:“她打你,是你家事。这里写你借名和被人叫来撤页。”
胡三喜苦着脸。
“那能不能先别告诉她?”
“不能。”
胡三喜脸更苦。
姜青禾看着他。
“但你可以带着说明回去。说你已经补页,不再去拿五块。你若继续瞒,她明天从别人嘴里听见,只会更难。”
胡三喜半晌没说话,最后点了点头。
“我带回去。”
周小兰听得心里发酸。
她也穷过。
穷到一口饭、一块布、一点药钱,都能把人逼低头。
可姜青禾从来不是只骂穷人的错。
她要把拿穷人当刀的人也拽出来。
杜主任问胡三喜:“纸谁给你的?”
胡三喜说:“昨晚旧粮站外,一个人塞到我门缝。门缝底下还夹了小石子,我开门时人已经走了。”
“你怎么知道去旧粮站拿五块?”
“纸背写了。”
张干事把纸翻过来。
背面果然还有一行小字。
旧粮站外,午后。
周小兰写得手指都紧了。
旧粮站外又出现。
胡三炮站在绳外,脸色越来越难看。
“旧粮站外人多了,谁都能塞纸。”
姜青禾看他。
“你这是反驳哪一句?”
胡三炮咬牙。
“反驳旧粮站就跟我有关。”
张干事写下。
胡三炮反驳:旧粮站外不等于与其有关。
姜青禾点头。
“写得好。旧粮站外不直接等于胡三炮。那胡三喜借名两块,你反驳哪一句?”
胡三炮立刻说:“我没给!”
“写,否认给两块。”
“我没让他借名!”
“写,否认借名。”
“他穷,他啥话都能编!”
姜青禾看向胡三喜。
“胡三喜,你说你穷不穷?”
胡三喜羞得低头。
“穷。”
“穷,不等于你说的话全假。你拿钱借名,也不等于别人没借你的名。”
这句话让登记口外不少人沉默。
谁家没有手头紧的时候。
穷人做错事,该记。
可若有人专挑穷人的怕处下手,那更该查。
一个背着柴的老汉叹气。
“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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