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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旧章不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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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雾河赶集 旧章不在盒子里 (第1/2页)

    “右手拇指缺甲。”

    小宝这句话被写在侧桌最上方。

    人群立刻往胡三炮身上想。

    “这还用说?”

    “缺甲手,旧粮站,木柄章,不就是胡三炮?”

    姜青禾把笔搁下。

    “谁看见脸了?”

    刚才说话的人不吭声。

    小宝抱着鱼篓,急得脸发红。

    “我没看见脸。我只看见手。”

    姜青禾看向他。

    “你说得很准。”

    张干事在纸上写。

    小宝只见右手拇指缺甲拿盒人,未见脸。

    不得直接认胡三炮。

    胡三喜站在第二道绳内,听到这里才敢抬头。

    “我以前就是名字被人借了。手也能被人借吗?”

    姜青禾说:“能被人拿来做局。”

    这句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明白了。

    只要写成胡三炮,真拿盒的人也许就能躲掉。

    缺甲是线索,不是终点。

    张干事又把前头几页右手线摆出来。

    胡三炮拒按右手。

    卖草绳妇人见过胡三炮右手未缠布。

    金小满见缺甲男人拿废票夹。

    小宝见缺甲手拿蓝盒。

    四页一摆,人群看得更紧。

    姜青禾指着最下方空白处。

    “还缺脸。”

    张干事写下。

    缺甲手多次出现,尚缺面部确认。

    老杨说:“这句好。”

    有人问:“要是胡三炮明天不来呢?”

    姜青禾说:“写不到场。不到场也是一页。”

    这下连曹满仓都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来有来页。

    不来也有不来页。

    躲着,同样会留下空处。

    梁景年继续核蓝布盒身。

    他把盒身底部的旧印泥印描下来。

    “盒底长期压过东西。似小木柄章,但章已经不在。”

    张干事问:“能看出章面大小吗?”

    “看不准。只能说小章柄。”

    姜青禾说:“写旧章不在盒子里。”

    周小兰把这句写得很大。

    旧章不在盒子里。

    曹满仓忽然松了一口气。

    “章不在,就跟左二没关系。”

    老杨直接把左二旧袋封袋推到他面前。

    “盒盖边在你左二旧袋里。”

    曹满仓脸又僵住。

    姜青禾说:“盒空不替你洗清,盒在也不替我们抓人。继续核。”

    刘二庆在旁边小声念:“盒空不洗清,盒在不抓人。”

    张干事看了他一眼。

    “这句别写。”

    刘二庆赶紧闭嘴。

    陆砺川去了东河渡芦苇棚外又折回来。

    他带回一张拓下来的地面擦痕。

    “棚外木桩边有半截木柄擦痕,似东西被急拉过。”

    梁景年看了看。

    “能是章柄,也能是别的木柄。”

    姜青禾说:“写半截木柄擦痕,不能认章柄。”

    陆砺川点头。

    他把拓纸放进封袋。

    刘二庆忍了忍,还是举手。

    “南门那回,草帽人不自己拿货,让登记的人拿东西。城西修车铺也是草帽人给钱,瘦个子催。东河渡又是草帽人站边上、缺甲手拿盒、瘦个子搬袋。”

    姜青禾看他。

    “这句能写。”

    刘二庆立刻站直。

    “我说的是分工相近,待核。”

    张干事写下。

    刘二庆补充:南门、城西修车铺、东河渡均有疑似分工,草帽人站边或给钱,瘦个子催或搬袋,另有人拿物,待核。

    这句话让四栏更清楚。

    草帽人。

    瘦个子。

    缺甲手。

    灰篷车。

    每一栏都有线,每一栏又都没到终点。

    周小兰念给围观的人听。

    “缺甲手,拿废票夹、拿蓝盒。”

    “草帽人,站门外、站灯外、给钱、催离开。”

    “瘦个子,吹口哨、搬袋、催旧粮站和换车。”

    “灰篷车,南门、城西修车铺、东河渡。”

    她念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些线分开时只是碎片。

    一栏一栏摆好,就似一张网露出了绳结。

    买客里有人低声说:“原来不是乱查。”

    姜青禾听见了。

    “乱查才会被人牵走。分开查,才知道谁站哪儿。”

    张干事把“谁站哪儿”也记到旁听理解。

    杜主任看着四栏,补了一句。

    “明日请胡三炮,也按这四栏问。问一栏,答一栏。”

    姜青禾说:“对,不能让他把所有线搅成一句冤枉。”

    周小兰又添上明日问话顺序。

    杜主任看着桌面。

    “这已经不是左二一家坏货。”

    姜青禾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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