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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雾河赶集 旧章不在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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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雾河赶集 旧章不在盒子里 (第2/2页)



    “但左二赔付不能停。”

    这时,贺营业员从供销社门口跑来。

    “曹满仓又补了一张欠赔。”

    买客们立刻看向左二桌。

    老杨在那边喊:“还欠一张!”

    曹满仓脸涨得通红。

    “我明日补!”

    姜青禾没有过去。

    “写仍欠一张。旧袋来源说明仍未交。”

    周小兰照写。

    曹满仓听见旧袋来源四个字,头更低。

    他现在宁愿被骂赔钱,也不愿碰旧袋来源。

    这说明旧袋来源比钱更要命。

    胡三喜在一旁搓着手。

    “青禾姐,缺甲手又出来了,我是不是也要补页?”

    “补。”

    姜青禾给他一张纸。

    “写你本人右手完整,未到东河渡,昨夜在谁那儿。”

    胡三喜忙说:“我昨夜在孟老头家睡的。”

    孟老头立刻举手。

    “我证明。他睡觉磨牙。”

    人群笑了一阵。

    胡三喜脸红。

    “这个也写?”

    张干事忍着笑。

    “写在孟老头补证里,不写磨牙。”

    胡三喜这才松口气。

    姜青禾让他按本人页。

    右手拇指完整的红印落下,和缺甲手线再次分开。

    这页小,却保护他。

    有人想借胡三喜的名。

    她就让胡三喜本人一遍遍站出来。

    胡三喜按完,忽然问:“那我婚礼那天也要来吗?”

    这话把姜青禾问住一瞬。

    孟老头踢了他一下。

    “人家婚礼,你来干啥?”

    胡三喜委屈。

    “我怕那天又有人借我名。”

    姜青禾看着他,认真说:“你来吃饭可以,来背账不行。”

    院里几个嫂子都笑了。

    胡三喜也跟着笑,笑完又说:“那我带两把柴。”

    孙秀梅在旁边接:“行,写喜事小账里。”

    一句玩笑,让压了一上午的气松了些。

    陆砺川站在旁边,看了姜青禾一眼。

    他的目光很稳。

    似在说,婚礼不是不能提。

    哪怕旧章还没找回,也能提。

    侧桌核到午后,蓝盒一号、蓝盒二号、东河渡车印、渡船账和缺甲手补证全部封存。

    杜主任说:“带回供销社后屋锁起来。”

    姜青禾点头。

    “同时通知胡三炮明日到侧桌。通知写明,只问右手、木柄章和东河渡,不给他私下递话。”

    张干事写口信。

    陆砺川看了看天色。

    “该回鹰嘴坡。”

    姜青禾也惦记院里复晒架。

    左三明日能卖多少,还得看今天下午的太阳。

    她刚收好小票夹,院里孩子就跑来了。

    孩子跑得满头汗。

    “青禾姐,孙婶让你快回去。”

    陆砺川先问:“谁受伤?”

    孩子摇头。

    “没人受伤。有人把喜布挂到院门外了。”

    姜青禾手指一顿。

    “纸条呢?”

    孩子喘着气。

    “有。压在喜布上。”

    “写什么?”

    孩子看了看陆砺川,又看姜青禾。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胡三喜当场后退半步。

    “旧章还在他们手里?”

    刘二庆也急。

    “他们要在婚礼闹事?”

    姜青禾把封袋递给张干事。

    “先回院。”

    陆砺川已经走到她身边。

    “我走前面。”

    “一起走。”

    姜青禾看向他。

    “这是我和你的婚礼。”

    陆砺川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说好听话,只把她手里的小票夹接过一半。

    “那就一起。”

    供销社到鹰嘴坡的路不长。

    可这一路,姜青禾心里比去东河渡还沉。

    敌人拿旧章威胁她,她不怕。

    可拿婚礼当局,她烦。

    那是她和陆砺川从临时婚姻走到相守承诺的日子。

    不能让脏账抢走。

    鹰嘴坡院门已经围了人。

    喜布挂在门闩上,红得刺眼。

    纸条压在喜布角。

    孙秀梅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我没碰。”

    姜青禾点头。

    “都别碰。”

    陆砺川用竹夹夹起纸条。

    纸上果然写着。

    婚礼当天,旧章还你。

    字写得很急。

    纸角还粘着一点旧麻绳短毛。

    姜青禾看着那行字。

    旧章不在盒子里。

    那它就还在某个人手里。

    而那个人,已经盯上了他们的喜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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