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四章 留得越久,牵绊越多! (第1/2页)
册立太子的次日,天光刚刚漫过宫墙,慕容紫便等在了坤宁宫外。
她没穿往日那身紫衣。
苏清南从殿内出来时,看见的是一抹极素净的月白。
裙衫上没有繁复绣纹,只在袖口用银线勾了几道云水暗纹。头发松松挽着,耳边别了朵小小的银簪花。
简素得像是来走亲戚,又像是赴一场早已定好的告别。
她正靠在廊下,逗弄一只停在汉白玉栏杆上的画眉。
那画眉不怕人,歪着脑袋看她。
慕容紫伸出一根手指,那鸟儿便跳了上来,在她指上轻啄。
她也不躲,就这么由着那画眉啄她的指尖,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的笑。
“你瞧,连这宫里的鸟都比我会做人。”她头也不回地说,“知道谁手里有吃的,就往谁身上凑。”
说完,她才转过头来看向苏清南。
那一双眼睛还是旧日模样,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和几分清醒。
只是眼底少了从前的锋锐,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走吧,陪本宫走一段,再不走,这双腿都要在宫里闷出茧子了。”
两人没让宫人跟着,沿西苑的碎石小径慢慢地走。
秋末的风从宫外吹来,带着菊花的清苦气味。
西苑的菊圃里,各色菊花正开到最后一场盛景。
紫的,白的,黄的,簇拥在一起,热热闹闹地铺了满园。
慕容紫走在前面,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紫菊,在手指间不紧不慢地转着,像是闲散极了。
可苏清南知道。
她每次这般轻松的模样,都是把心里的话藏得最深的时候。
慕容紫这个人,一直就是这样。
越是在意的事,越要装作满不在乎。
越是想说的话,越要用玩笑兜着。
像一只把刺都收起来的刺猬,把最柔软的肚子亮给你看,嘴上还要说一声你看我是不是很好摸。
小径两侧的菊花香冷而清,裹在风里,一阵阵从他们身上拂过。
慕容紫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没回头,只看着手里那枝紫菊,轻声道:“苏清南,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心里那个位置不是我……”
她声音不高,像在和手里那朵花说话。
“我以前不服,觉得我慕容紫出身王族,貌不输白璃,才智也不输嬴月,凭什么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
她转过身来,歪着头看他,笑得懒洋洋的。
晨光从她肩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耳畔那朵银簪花在光里一闪,像一星极微小的泪光。
“后来我想通了。感情这东西,哪有凭什么。你就是喜欢她,我再好,也不过是你窗外的紫藤花。开得再盛,你也不过是路过时多看一眼。”
苏清南没有急着反驳。
他站在两步之外,静静看着她。
慕容紫把紫菊别在耳后,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按了按,像在确认它不会掉下来。
那朵紫菊开得饱满,颜色极浓,衬着她一身月白,竟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好看。
她继续说:“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我这一生,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年与你做的那笔交易。”
她的声音轻下去,像怕惊飞了什么。
“我从不后悔喜欢你。也不后悔为你守这乾京。哪怕到头来,你还是要走,要去找你的道。我慕容紫争不过,不争了。”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清南脸上,坦然而明亮,像是把心底最后那点晦暗都翻出来晒在了晨光里。
“如今的我,很快活。”
苏清南终于开口,声音温和:“紫阳,你不必争。你从来都不是需要争的人。”
慕容紫愣了一下,随即便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像两弯落在深秋里的新月。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笑得开怀,连肩头都在轻轻发颤。
可笑着笑着,那笑声里便多了一丝极细微的颤音,像风掠过琴弦时不经意的走音。
“其实你还可以选。”苏清南忽然说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神色认真:“我还有一个问道名额。嬴月放弃了,你还有机会。以你的天资,加上我和白璃护道,让你一步问道也不是不可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半分试探或敷衍。
慕容紫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那摇头的动作轻而缓,像秋日里最后一朵不肯落下的菊,在风中抖了抖,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
“不了。”她笑着说,“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前半生我被关在笼子里,不得自由。如今好不容易天下太平了,我只想好好看一看这世间的繁华。去西海垂钓,去东湖泛舟,去昆仑赏雪,去南疆……”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久远的事,嘴角一撇:“算了,南疆就不去了。”
说完,她走到苏清南面前,仰起脸,很认真地看着他。
“我不跟你走了。这天下,我还要替你守着。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我在这里,才像慕容紫。到了外面,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抬手,将袖中那枚修好的护心镜拿出来,轻轻放进他掌心。
那护心镜不过成人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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