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两头下注 (第1/2页)
秦牧站在村口没动。
那条短信不是发给你一个人的。方立诚也收到了。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给他发“退一步吧”的人,同时给方立诚也发了同样的话。
这意味着什么?
发短信的人不站在任何一边。他既不是秦牧这边的人,也不是方立诚那边的人。他站在两边之上,看着两边,觉得两边都该退。
或者说——他觉得两边碰到一起,会出大事。
秦牧给沈默回了一条:“你怎么知道方立诚也收到了?”
这次沈默回得很快:“号码段。同一批卡,同一天激活,发出两条短信后立刻关机。”
同一批卡。
不是两张分开买的卡,是一起买的。同一个人,同一天,给两个人发了内容相同的短信。秦牧的那条是昨天傍晚,方立诚的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
“方立诚那条什么时候发的?”
“比你的早四十分钟。”
更早。先发给方立诚,再发给他。
秦牧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家走。
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是一个问题:什么人能同时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方立诚要做什么?
方立诚是恒正律所的律师,今天去见唐坤。恒正律所的法人孙启铭同时是中恒咨询的法人。中恒咨询从汇通达吃了一百七十万。汇通达又跟鼎源物流有六百多万的往来。鼎源物流背后站着南部战区的孟广林。
这条链子上的人,都有可能知道方立诚的动向。
但这条链子上的人,未必知道秦牧。
能同时知道两边的人,一定站在链条之外。或者——站在链条的最顶端。
秦牧回到家的时候,秦母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他从外面回来,问了一句:“这么早出去了?”
“转了转。”
他进屋洗了手,坐在桌前,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
上午的消息大概率要从吴管教那边来。方立诚去看守所见唐坤,吴管教值班B区,能听到多少取决于现场条件。但不管听到多少,今天这个会面本身就是一步棋。
九点十分,赵铁柱来了消息。
“吴管教说,律师八点半就到了。手续正在办。”
八点半。比秦牧预想的早。
方立诚着急。
昨天收到“退一步吧”那条短信之后,他没有退——他提早了。这说明那条短信对他不是威慑,是催促。有人让他退,他反而加速了。
因为方立诚知道那条短信意味着什么。有人在看着他,有人可能会阻止他。他必须在被阻止之前把事情办完。
秦牧给赵铁柱回了一个字:“盯。”
然后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等。
在部队的时候他执行过一次任务,在一个阁楼里趴了三十七个小时,等一扇窗户打开。窗户最后开了四秒。四秒够了。
现在这个等也一样。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只需要让棋盘上的人按自己的轨迹走。
十点四十三,手机震了。
赵铁柱。
但不是文字消息——是语音通话请求。
秦牧接了。
赵铁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某个不方便说话的地方。
“秦哥,吴管教刚发消息给我,方立诚从会见室出来了。”
“多长时间?”
“一个小时出头。比正常律师会见时间短。”
“吴管教听到什么了?”
赵铁柱停了一下。“他说他隔着门没听全,但有几个关键词。第一个,方立诚问唐坤'那批货的单子你放哪了'。第二个,唐坤说了一句'我不跟你说,我要见他本人'。第三个,方立诚最后说了句'你别犯傻,外面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那批货。
单子。
秦牧的手指在桌沿上轻敲了两下。
“吴管教确认是'那批货的单子'?不是'那笔钱'?”
“确认的。他说方立诚原话是'单子',不是钱。”
货。不是钱——是货。
这条链子上不只有资金流转。有实物。有东西在走。
鼎源物流。
一个表面做仓储的物流公司,实际运营的仓库只有一个,另外两个空仓在军方系统里挂着“在用”。
空仓不空。
那两个名义上空置但军方系统显示“在用”的仓库里,可能存过东西。或者正在存着东西。那批“货”走的是军方后勤的渠道,用的是军民融合定点保障单位的身份,外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而唐坤手里有“单子”——物流单?出库单?运输记录?
难怪有人要在方立诚见唐坤之前打他。单子比口供危险一百倍。口供可以翻,单子翻不了。
“还有吗?”
“吴管教说方立诚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看。在走廊上打了个电话,声音很小,吴管教没听清内容,只听到最后一句——'他不配合,你们自己想办法'。”
你们。
不是“你”,是“你们”。
方立诚在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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