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抓一个青墨,太便宜了 (第1/2页)
安平侯府那张旧租契,最终还是补上了。而且补得十分漂亮。
三月初五,外院管事周海因府中采买,临时借用福顺车马行旧车一辆。
借车半日,当晚归还,银钱两清。甚至连那十六文租车钱,都记得清清楚楚。
陆停拿到抄件以后,对着那行“十六文”看了半晌,“十六文都记得。”
陈七凑过去,“说明侯府账做得细?”
“不。”陆停面无表情,“说明做这账的人很努力。”
陈七:“……”
谢昭坐在旁边喝茶,差点被这一句逗笑,“裴砚那边呢?”
“有消息了。”陈七赶紧把另一张纸递过去,“周嬷嬷的儿子去福顺车马行之前,先去了城南。”
谢昭接纸的动作顿了一下,“哪里?”
“柳氏陪嫁的一处庄子。”
她没接话,目光顺着纸上那几行字往下扫。周家人在庄中待了一炷香左右。
人刚走不久,后门便出来一个十六七岁的青衣少年。身量不高,书童打扮,怀里抱着个不起眼的旧包袱。
大理寺的人没有惊动,只远远跟着。少年一路去了城西,进了一间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杂货铺。
半个时辰以后,后门重新出来一个人。
青衣没了,换成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头发也重新束过,连书童身上那点细致劲儿都被藏得干干净净。
若不是一路盯着,放进京城街头,转眼就能混进成百上千个学徒小厮里。
陈七压低声音,“裴大人把当初那个车夫带过去,隔着街认了一眼。认出来了。”
谢昭抬眸,“谁?”
“青墨。”
两个字落下,方才还有些轻松的气氛顿时散了。
这个名字,他们等了太久。当初那辆空车被送去崔家城南别院附近,真正过去接车的人,就是青墨。
可大理寺顺着车往下追时,这个小书童已经像从京城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面。
如今车籍新规才刚落地,安平侯府先急着补三月初五的旧租契。紧接着,藏了一月余的青墨便被人从柳氏陪嫁庄子里叫了出来。
谢昭盯着纸上那个名字,片刻后,忽然弯了弯唇,“原来藏这儿了。”
陈七立刻精神了,“那抓?”
“不抓。”
“啊?”谢昭把纸放回桌上,“青墨只是个书童。”
“一个书童,不会自己想到去广运借车,更不会无缘无故把车绕去崔家别院。他也没本事让侯府替他藏上一个月。”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青墨”两个字,“现在把人拿了,只能抓到一只手。我要知道,谁在后面使这只手。”
陈七迟疑了一下,“柳氏?”
“八成是。”谢昭并没有否认,“可八成不够。”
“车从侯府借出去,青墨又是侯府的人,这些只能证明他们有关系。不能证明是谁让他害我。”
她说得很平静,只有指尖在那张纸上停得稍久了一些。
谢昭不急着随便抓一个人回来交差。那一天伸过来的手,她要一只一只认清。
“那现在怎么办?”陈七问。
谢昭抬起眼,“让他走。”
陈七怀疑自己听错了,“真放?”
“藏了一个月的人,为什么偏偏这时候突然要走?”
谢昭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因为有人慌了。人一慌,最怕的从来不是自己知道什么,是别人知道什么。”
陈七慢慢回过味来,“所以青墨现在越跑,越说明有人怕他开口?”
“对。”谢昭喝了一口茶,“想让一个人永远闭嘴,总不能在侯府门口动手。”
“得先送出去,送得越远越好。”
陈七眼睛亮了,“那咱们就看谁送他。”
谢昭看他一眼,颇为欣慰,“有长进。”
陈七顿时把腰挺直了些。跟谢公子混久了,脑子多少得学会拐两个弯。
否则陆停负责算账,孙半指负责车队,裴砚负责查人,最后一圈看下来,很容易显得只有他负责单纯。
……
青墨出城后的第二日,结果便送到了京郊。没有惊心动魄的追捕,也没有一层层审下去的漫长过程。
只有薄薄三张口供,一张假路引,外加一张从柳氏陪嫁庄子支出去的银票。
裴砚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人招了。”
谢昭低头翻开。三月初五,柳氏让周嬷嬷出面,从广运借了一辆旧车,青墨接车。
之所以特意从崔家城南别院附近绕上一圈,就是为了事情万一败露,好把崔家一并拖下水。
陈七听到这里,脸色一下难看起来。难怪,车是崔家别院附近出现的。
最初又有人往“酒后纵马”上引,他们不是查错了,是从一开始,就有人提前替他们准备好了一个错的答案。
“马具呢?”谢昭问。
“青墨找人动的。”
“谁让他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