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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墟种认主,聚义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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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墟种认主,聚义立盟 (第1/2页)

    堂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两条蛇还在打——林宇的脸一半淡金一半漆黑,淡金的那一半在一点一点往黑的那一半压过去。“它在退。”叶婉轻声道。黑气猛地一颤,像被咬住了尾巴,从林宇的腕上一寸一寸缩回去,缩进那道墟引纹里。墟引纹猛地一亮,淡金的光漫过整条纹路,黑气在纹路里沉沉地卧了下去。

    石像从裂缝一寸一寸裂开,碎成满地黑粉。黑粉里有一点光——比火光冷,比月光沉,是黑色的光。那点光在黑粉里滚了一圈,然后朝着林宇飞过来,钻进了他的手腕,没入那道墟引纹里。林宇的手腕猛地一烫,又是一阵凉,烫和凉在纹路里绞在一起。他咬住牙,没有出声。

    “林宇。”叶婉道。

    “没事。”他道,“它在找个卧的地方。”

    “它认你了。”书翁道。

    林宇低头。手腕上的墟引纹变了,不再是淡金一道,纹路里多了一线墨黑,像两条蛇缠在一起,谁也分不开谁。“它在你身上了。”叶婉道,“温顺了,它会护你。”

    “也会害你。”书翁补了一句,“它认了你是它的主,往后它是你的力。可你要记住,它永远是野的——野狗认了主,心里还惦记着肉。它饿了,还会想吃你。所以你得住它,它饿的时候,你得给它点别的嚼头。”

    林宇点了点头,看向大堂角落那堆盖着白布的黑坛。“这些魂,怎么办?”他问。“交给我。”苏雨桐走过去蹲下,一坛一坛揭了黄符,低声道:“以煞养土,以土养人。这些魂是被煞困住的,煞散了,魂就能走。”她取出药囊,一坛一坛撒下药粉。药粉落进坛里,黑气一缕一缕散开,坛底响起细细的哭声,慢慢地,哭声远了,散了。“走了。”她道,“都走了。”

    “去哪儿?”林宇问。

    “能走的地方。比留在这儿好。”苏雨桐道。林宇没有再问。

    “堂怎么处置?”陈风问。

    “烧了。”书翁道,“白事道接了几十年的客,留着还会有人从这里送进来。烧得干干净净。”

    陈风蹲下,在堂中画了一圈阵纹。“这圈阵纹,我画成正反两层。”他道,“正层烧骨,反层镇煞。骨烧干净了,煞也镇住了,不让它跑出去祸害别人。”

    “谁教你的?”林宇问。

    “《阵道真解》第四十一页,地宫里那本。”陈风道。

    “第四十一页是什么?”

    “清焰。烧邪不烧正。骨是邪,所以它烧骨;人是正,它不烧人。烧完了,它会自己灭,留不下火种——清焰没有火种,烧完就完了。”陈风解释道。林宇点了点头。

    一炷香后,火从阵纹里烧起来。不是红火,是青火。青火烧骨,烧不伤人,满堂的骨墙在青火里一根一根化成白灰。管事跪在门口看着火。“你走吧。”林宇道。管事一愣。“走了,就别回来,也别再做这一行。”管事磕了一个头:“多谢。”他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出了后门。

    青火烧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城东那间棺材铺只剩一片焦地。五个人回到古阁。

    第二日天未亮,古阁门前来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老道,身后跟着一对兄妹。老道在门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叩门。林宇开门。“闻临海诛了一位邪宗长老。”老道道,“贫道从柳州来。”

    “柳州也有邪宗?”林宇问。

    “有。柳州的邪宗,比临海还凶。”老道叹了口气,“他们在城里摆了一座大阵,整座城的人都在做噩梦,一个接一个的噩梦。贫道守不住了,听说临海出了一个能镇墟的人,所以带着两个徒弟来了。”

    “柳州那座大阵,不要了?”

    “要不了了。贫道守了七天七夜,守到身上的法力都耗干了,再守下去,贫道就要死在柳州了。”老道苦笑道。

    林宇沉默了。“贫道守的那座古观,就在柳州城东。”老道继续道,“三个月前,观里的井开始冒黑气。贫道用符镇住了三天,第四天,井里爬出一只手。”

    “手?”林宇一愣。

    “没有皮的手。”老道道,“它抓住了贫道的两个徒弟,就是贫道身后这一对兄妹。”

    林宇看向那对兄妹。两个人都很年轻,脸色却白得像纸。“他们被那只手抓过,怎么还活着?”他问。“贫道用半条命换的。”老道道,“贫道把他们从那只手拽出来了,可那只手留了一道印在他们身上。”老道掀开兄妹的衣领——两人的后颈各有一道黑印,像一只手掐过的印。“这是墟气留的。”林宇沉声道。

    “会怎样?”

    “三个月内,印会扩散,扩到心口,人就没了。”老道道。

    “那只手还在柳州?”

    “在。它就在那座大阵的阵眼里,全城的噩梦都喂给了它。”老道道。

    林宇又沉默了。苏雨桐让那对兄妹在灯下坐下,仔细看了看他们后颈的印。“三天前还是两个指节。”她低声道,“现在三个了,长了。”

    “什么时候开始长的?”林宇问。

    “离开柳州的第二天。”老道道,“离得越远,长得越快。”

    “那是它在找他们,它不想他们走。”林宇道。

    “是,它要把他们叫回去。”老道点头。

    “回去,就是把命还给它。”苏雨桐道。

    “能治吗?”林宇问。

    “能压,不能去根。根在柳州的阵眼里,破了阵,根就断了,印就能散。”苏雨桐摇头。

    “那就更该快点去柳州了。”林宇道。

    那天下午,古阁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湖州的玄猎者,为首的是一个独臂汉子,背着一杆黑旗;一拨是老城里的旧祀官后人,领头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拄着一根桃木杖。

    “湖州玄猎者,袁五。”独臂汉子抱了抱拳,“听说临海有人能镇墟,袁某断了一条手臂,也要来看看。”

    “手臂怎么断的?”林宇问。

    “喂墟。”袁五的声音很平,“袁某以前是收钱镇墟的,有钱就镇,没钱就走。后来有一次,袁某收了钱没镇住,那墟吃了一整个村的人。袁某的手臂,就是那一次喂给它的。从那以后,袁某不收钱了,只收一句话。”

    “什么话?”

    “让这天下底的墟,少一只是一只。”袁五道。林宇看着他,点了点头:“好。”

    老妪拄着桃木杖走过来。“老身姓沈,旧祀官家的后人。”她道,“老身祖上守过城隍庙,传到老身这一代,只剩一根桃木杖和一套镇煞的手法。手法烂在老身肚子里,对不起祖上,所以老身把它带出来,找个能接的人。”

    “沈老前辈,镇煞的手法,是镇墟的吗?”林宇问。

    “是。”老妪道,“祖上留下的话说,城隍庙底下压着一个东西。老身守了六十年,没敢开过那扇门。”

    “那扇门在哪儿?”

    “老城城隍庙,就在临海。”老妪道。林宇的心猛地一沉。

    第三日,门前聚了十几人。有背剑的,有挂符的,有捧着罗盘的。苏雨桐坐在堂中,一个一个登记。“姓名,来历,所长。”她道,“不说真名,不收;来历不清,不收;所长不认得的,不收。”

    第一个是个挂符的。“赵七。”他道。“所长?”苏雨桐问。“会画符。”赵七道。“画一张看看。”赵七掏出一张符,苏雨桐接过来端详了一会儿:“这是招财符。你会招财符?”赵七的脸红了。“我会镇煞。”他道。“镇煞,画一道镇煞符。”苏雨桐道。赵七咬着牙画了一道,笔法生涩,符上的纹断了一截。“这镇不住东西。”苏雨桐道,“但是个实诚的,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留下。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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