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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墟种认主,聚义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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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墟种认主,聚义立盟 (第2/2页)

    一个捧罗盘的走上来。“姓胡。”他道,“会看风水,也会找阵眼。”苏雨桐抬头:“找阵眼?真的会?”“会。”胡姓道,“柳州那座阵,我在城外看过三天,阵眼我知道在哪儿。”堂里静了一下。“留下。”苏雨桐道,“下一个。”

    十几个人登记下来,留下九个。林宇站在堂前。“说三件事。”他道,“第一,基础祀法,共享,谁愿意守城,谁就能学。第二,核心传承,绝不外传。第三,想拿好处不肯出力的,一概不收。”堂里静了一下。“为什么核心传承不给我们?”一个背剑的问。“因为核心传承,是用命换来的。”林宇道,“想学,先证明你的命值这个价。”

    “怎么证明?”背剑的追问。

    “跟我去柳州。破了那座阵,再说。”林宇看着他。

    背剑的脸色变了。“柳州那座阵,是要吃人的。”他道。“是。”林宇道,“我们就是去破它的。你去不去?”背剑的退了一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他收起剑走了。堂里又走了两个,留下六个。

    六个人。老道和兄妹,袁五,沈老妪,还有一个湖州来的青年符师。“六个,不算多。”林宇道,“可够了。”“够什么?”袁五问。“够去柳州。”林宇道。“去柳州做什么?”袁五又问。“破阵。柳州那座阵,听说吃人。”林宇道。“是。”袁五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去破它。好,袁某跟你走。”

    “沈老前辈也去?”林宇问老妪。

    “去。老身这把老骨头还能动。”老妪道。

    “沈老前辈,城隍庙那扇门,您开过吗?”叶婉忽然问。

    “没有。”老妪摇头,“祖上留下的规矩,不到万不得已,不开。”

    “那什么时候,算是万不得已?”叶婉追问。

    老妪没有说话,她看着叶婉的眼睛,看了很久。“你能看见那扇门底下的东西?”她问。“能。”叶婉道,“黑的,比城东那尊石像底下的还黑。”老妪的手一颤。“城隍庙底下压着的,是一口井。”她低声道,“祖上说,那是一口连着地宫的井。老城地下的镇墟地宫。”

    林宇和书翁对视了一眼。“那扇门,您守了六十年,可知道里面是什么样子?”林宇问。“不知道。”老妪摇头,“老身只守着它,不让它开。”“为什么不让开?”林宇追问。“开了,地底的东西就要出来了。”老妪道。“哪个东西?”林宇又问。老妪摇了摇头:“老身也不知道,祖上只留下一句话——‘庙在,井在。庙倒,井开。’”林宇的眉心微微一跳。

    “六个,加上我们四个,十个人。”林宇道,“够了。你们愿意去柳州?”

    “愿意。”老道道,“贫道本来就是从柳州逃出来的。逃不是办法,回去才是。”

    “抗祀同盟。”林宇一字一字道,“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盟的人了。”苏雨桐翻开册子:“盟里第一桩事,就是柳州。打完柳州,再说其他。”

    “还有一件事。”陈风开口,“柳州的阵,是大祭的口。破口,总坛会知道。”

    “知道就知道。”林宇道,“他们要来就来,我们等的就是他们来。”

    那天夜里,林宇找到书翁。“书翁,柳州的阵和总坛的大祭,是一回事吗?”他问。“是。”书翁道,“炼煞阵,是大祭的口。各地的阵一起吃人,吃够了,就喂总祀坛。三月。”

    “三月。”林宇重复了一遍。

    “破了柳州的阵,其他的阵也会来。”书翁道。

    “那就一座一座破。破完了,就去墟源谷。”林宇道。“古庙还要去吗?”他又问。“去。要破大祭,得先拿到‘天’。”书翁道。“可柳州的人,等不了三天了。”林宇道,“先破柳州,再去古庙。书翁,你跟我们一起去吗?”

    书翁没有答。他摸了摸怀里那封泛黄的信。“老夫在古阁等你们回来。”他道,“等你们从柳州回来,老夫再跟你们一起去古庙。”“那就说定了。”林宇道。“说定了。明日天不亮就走。”书翁道。

    陈风连夜收拾。一包阵旗,一盒炭笔,还有那只铜铃。“铜铃带上了?”林宇问。“带上了。”陈风道,“柳州有阵,我们到了,先在城外埋一圈铃。”“埋铃做什么?”林宇不解。“听。阵会动,铃会响,响在哪儿,阵眼就在哪儿。”陈风解释道。“可胡姓说他知道阵眼在哪儿。”林宇道。“他知道是他知道的,我要自己听到的。两个对得上才算数。”陈风很认真。

    苏雨桐也在收拾。药囊装满了,又揣了一把百年药草。“够了?”林宇问。“药永远不够。”苏雨桐道,“多带一点,就是多救一个人。”林宇应了一声。“从临海到柳州,要走几天?”他问书翁。“快马三天,徒步五天。”书翁道。“柳州的人等不了五天。”林宇道。“那就快马。马,老夫去借,城东车马行有好马。”书翁道。

    “书翁,你还有什么要叮嘱的?”林宇问。

    书翁沉默了一会儿。“柳州那座阵,是大祭的口,口上守着的人不会弱,至少是一位祀师。”他道。“祀师比长老如何?”林宇问。“长老管事,祀师修法。修法的,比管事的难对付。”书翁道。“我们打过长老。”林宇道。“那是他孤身一个人。柳州不是。”书翁摇头,“柳州有阵,阵会吃你们的力。在阵里打他,就是跟整座柳州打。记住,破阵先断根,阵眼是根,断了根,阵就是死的。那只手在阵眼里,它就是根。柳州那座阵,不好破,它是大祭的口,口破了,总坛会很快知道。”

    “知道就知道。”林宇道,“他们要来就来,我们等的就是他们来。”

    书翁笑了一下。“好。”他道,“好像有点墟主的样子了。”“还差得远。”林宇摇头,“书翁,你说我像墟主,可我连自己身上的墟种都还没摸透。”“慢慢摸。”书翁道,“老夫摸了一辈子也没摸透,你才多大。年轻,有的是时间摸。”“可大祭在三月后。”林宇道。“那就在三月里摸。摸到一分是一分,摸不到,也得站到大祭那一天去。”书翁道。“站到那一天干什么?”林宇问。“站到那一天,你就知道你是谁了。”书翁看着他。

    林宇没有答。他看向西边。“书翁,柳州回来,我们就去古庙。”他道。“说好的。”书翁道,“那老夫在古阁等你们。等你们回来,老夫就拆那封信。”“那封信?”林宇一愣。“老夫写给自己的那封,一辈子没拆。”书翁笑了笑。“为什么不拆?”叶婉问。“拆了就没有悬念了。”书翁道,“老夫活到这把年纪,就靠这点悬念吊着了。”林宇笑了一下。

    那天夜里,叶婉站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林宇走了过来。“看什么?”他问。“看柳州的月,是不是也是这个样。”叶婉道。“应该是,同一轮月。”林宇道。“柳州的人在做噩梦,我们去了,他们就能醒了吧。”叶婉轻声问。“能。一定能。”林宇道。

    叶婉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腕。“林宇,你的纹又深了。”她道。林宇抬起手腕——墟引纹里多了一线墨黑,和淡金缠在一起。“它认了我。”林宇道,“可也在看着我。”“谁看着你?”叶婉问。“墟种。它认了我,也在等我饿的那一天。”林宇道。“那就不让它饿。”叶婉道。林宇一怔。“每天喂它一点你的血,你喂它,它就跟你,就像书翁说的饿狗。它跟你一起去柳州吗?”她问。“跟。”林宇道。“它吃了你的血,就得跟你到底。”叶婉道。“到底是到哪儿?”林宇问。“到墟源谷,到大祭的那一天。”叶婉道。

    林宇沉默了。“也许到那一天,它也就不用再跟了。”他道。叶婉没有答,她抬头看月。林宇也抬头。两个人并肩站在院中,看着同一轮月。月下的西边,有一座压了千年的庙,和一道题。“往西。”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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