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暴漏了 (第1/2页)
陈虎盯着看那个蹲在最外头的力工,越看越不对劲。
那人蹲的姿势不对。
普通力工蹲着,身子往前倾,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肩膀塌着,背弓着。
这人蹲得笔直,腰板挺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可手指头是虚搭着的,随时能攥起来。
他旁边那个坐在扁担上的,两条腿叉开,脚底板稳稳地踩在地上,膝盖微微往外撇。
这种坐法他见过。
边军的老卒,坐在地上歇脚的时候就是这个架势。
腿上随时能发力,站起来就是一步蹿出去。
一旦有变,能迅速起身拔刀。
陈虎的心跳了一下,他又扫了一眼其他地方。
巷子对面,馄饨摊旁边不远的地方,蹲着一个穿短打的大汉,面前摆着一担柴火,可那担柴火扎得整整齐齐,像是刚捆好的,还没上过肩。
柴火担子旁边那个人,脖子上没搭汗巾,衣领扣得严严实实,露出半截晒黑的脖子和耳朵。
耳朵后面有一道白印子。
这是头盔帽檐压出来的。
边军常年戴头盔,耳朵上面那截最白。
还有巷子那头,客栈门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瘦高个,低着头在补鞋。
补鞋的锥子拿在手里,可他穿针的姿势不对。
普通鞋匠穿针,把锥子夹在腋下,两手捏着麻线搓。
这个人拿锥子像拿匕首,往外撇着,随时能反手扎出去。
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
陈虎站在街角,不敢动了。
他手里还攥着那个包烧饼的油纸,纸被他攥成了一团,慢慢把油纸丢进路边的竹篓里,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客栈方向,朝来时的路走回去。
步子不快,跟方才一样。
路过馄饨摊时,他甚至停了一下,朝摊主喊了一句,“老板,再来碗馄饨,多放辣子。”
“好嘞,稍等。”摊主应了一声,马上准备下馄饨。
陈虎则是站在摊前等着,两只手拢在袖子里,装作等的不耐烦了。
“老板,快点,饿死我了。”
“稍等,马上就好。”摊主急乎乎的烧火。
背后那几道目光落在陈虎身上,又移开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分量。
不重,但稳。
像猎狗远远闻着味道,还不确定,可已经在盯着了。
陈虎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不让自己露出半点破绽。
这个时候,一旦露出破绽,就是在找死。
他可以在普通百姓,富商,以及当官的面前放肆,可面对边军,他不敢。
面对七八个久经沙场的边军,他就是武功再强,也难逃一死。
馄饨端上来,他站着吃了。
努力让自己跟普通百姓一样的吃法。
吃得很慢,一根一根挑着吃,辣子放得多,额上渗了汗。
他把汗擦了,把碗放下,摸出铜板搁在桌上,朝摊主喊道:“真香,下次多加点辣子。”说完,继续往前走。
拐过两条巷子,又拐过一条,再回头时,客栈方向已经看不见了。
可他没有松劲,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贴着墙根走。
走了一段,忽然停下来。
前面巷口的地面上,有一块被人踩碎的瓦片。
瓦片碎得很新鲜,茬口是白的。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碎瓦片旁边,石板缝里嵌着一小撮黄泥。
新鲜的黄泥,从城外带进来的。
陈虎站起来,退了回去,换了一条路,这回他绕了大半个圈子,从府城北面绕到东面。
一路上他换了三顶帽子,把外面那件灰短褂脱了,翻了个面穿上,变成一件黑布褂子。
走到城东槐树巷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槐树巷里空荡荡的,巷口那家杂货铺门板上了半边,里头没人。
走到巷子最里头,那扇破木门还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几具尸首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一滩一滩干了的血。
他蹲下来看了一阵,尸首被拖走了,拖走的痕迹一直延伸到后墙根,那里有一堆新土。
有人把尸首埋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萧磐石的人干的。
这些边军跟猎犬一样,闻着味就追,不追到猎物,决不罢休。
何况自己这次漏了这么大的破绽。
陈虎在院子里站了一阵,忽然听见巷口传来脚步声。
他闪身躲到门后,从门缝里往外看,巷口走过一队人。
五个。
都穿着皂衣,腰里挎着刀。
是府城的巡捕。
这些巡捕对他而言就是摆设,五个人,他用不了半刻钟就能全部解决,
陈虎抽出刀,准备动手,突然他脸色一变,“不对劲!”
这些巡捕走路的样子不对。
脚步太齐了。
普通巡捕巡街,步子有快有慢,懒懒散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