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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暴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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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暴漏了 (第2/2页)

    这五个人步子齐得像一个人。

    是兵。

    萧磐石的边军换了皂衣在巡巷。

    “萧磐石,早晚有一天,我亲手宰了你!”陈虎不敢托大,只能退回去,从后墙翻了出去。

    他落在墙外的窄巷里,贴着墙蹲了一阵,确认没人跟上来,才站起来。

    他朝南走。

    走到府城最南边的一条街上,那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茶馆。

    他推门进去,要了壶茶,坐到最角落的位子上。

    茶端上来,他没喝。

    他把帽子摘了搁在桌上,露出那道疤,目光盯着茶碗里浮着的茶叶末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碗,一口喝了。

    茶是凉的。

    他把茶钱搁在桌上,起身出了茶馆。

    走到街心,他停下来,朝客栈方向望了一眼。

    隔着好几条街,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心里清楚,客栈那边有埋伏,等着他的。

    萧磐石的人已经布了网,就等他往里钻。

    多亏他够小心,也运气够好。

    他低下头,把帽子重新扣上,帽檐压住那道疤,转过身,朝城门方向走去。

    步子依旧不快,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可他不会轻易放弃,马六必须死,不光是为了把头上那个副坛主的副字摘了,还有为了一口气。

    需要机会,等萧磐石失去了耐心,就是他的机会。

    他再回来要马六的命,还有林砚。

    林砚的命,他也记着,早晚要收。

    与此同时。

    林砚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本书。

    书翻到第三页,他的眼睛落在纸上,时不时的写写画画。

    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光斑在地上划了一道弧线。

    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每一次脚步声靠近,他都听见柜子里有细微的响动。

    可脚步声都没有在客栈门口停下。

    陈实蹲在床底下,后背贴着墙根,两条腿蜷得发麻。

    他手里攥着一根扁担,是林河塞给他的。

    床底下的灰呛得他鼻子发痒,他忍了一整个上午,打了三个喷嚏,每一个都用袖子捂住了嘴,第三个喷嚏打完,他听见林砚翻了一页书。

    林河蹲在衣柜里,衣柜不大,他的肩膀卡在两边柜壁上,缩了一整天,膝盖顶到了下巴,脖子歪着,脊梁骨酸得像被人拧了好几圈。

    他攥着拳头,指关节一遍一遍地捏,一开始他还数着时辰,数到后来乱了,干脆不数了。

    柜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从亮到暗,从暗到彻底没了。

    他听见林砚喝了三回水,陈实打了三个喷嚏,巷子里有四十七次脚步声经过。

    马六缩在另一个柜子里,断腿搁在一只软垫上,是林砚趁天亮前塞进去的。

    他倒不急,靠着柜壁,闭着眼,呼吸很轻。

    在杀手堂待了四年,他知道等人是什么滋味。

    等待的时间里,他偶尔睁开眼,透过柜门的缝隙看一眼林砚。

    那个少年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书,背挺得笔直,整整一天没挪过地方。

    马六忽然想起陈虎,府城分坛副坛主,接活之后也爱坐在屋里等消息,可坐不了一会儿就起来踱步,抽烟袋,骂人。

    眼前这个少年,像块石头。

    天黑了。

    巷子里彻底没了脚步声,林砚把书合上,搁在桌上,站起来点灯。

    油灯亮起来,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他走到衣柜前,敲了敲门板,“出来吧。”

    衣柜门从里头推开,林河先滚出来,两条腿一沾地就发软,整个人趴在地板上,撑着胳膊直喘气。

    他仰起头看着林砚,嗓门又哑又粗,“憋死我了!”

    他站起来,活动手脚,肩膀上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可他没顾上疼,走到桌前抓起茶壶灌了三口。

    “这群狗娘养的,咋没来呢,害得我等了一天,闷死了!”

    陈实也从床底下爬出来,后背蹭了一身灰,头发上挂着蜘蛛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拿袖子擦鼻子,一边擦一边问,“砚哥儿,人还来吗?”

    林砚还没答,第二个柜门也开了。

    马六推开门,拖着断腿,扶着柜壁挪出来。

    他脸色不好,可站住了,抬头看着林砚,问,“杀手堂的人还会来吗?”

    林砚摇摇头,“今天不来,应该就不回来了。”

    马六皱了皱眉,扶着墙坐到椅子上,抓起桌上半块干饼咬了一口,“不会的,黑风堂不会轻易算了。”

    林河把茶壶放下,抹了把嘴,看着林砚,“等了一天,一个都没来,怎么回事?”

    林砚走回窗边,把窗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巷子已经全黑了,只有远处街口一盏灯笼在晃。

    他看了一阵,把窗合上,很是可惜道:“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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