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满城风雨 (第1/2页)
休庭当晚,县城的茶馆就炸了。
“六六年,往外国送矿样?!”
“二十支岩芯管啊,那得值多少……”
“我说白建功怎么二十八年不倒,敢情他后头站着的是外国人!”
“嘘——小声点,这话也敢乱说!”
第二天,省报的内部参阅件就摆上了省领导的案头,标题起得极克制:《延河流域一九六六年矿样移送问题初查》。办案机关反应极快:封存省地质局六五至六七年的全部出库档案,调天津港六六年冬的港口作业记录,一系列手续在三天内全部走完。
可白建功的律师团,也在这三天里动了。
第三天下午,省城一家晚报登出一篇没署名的“特约评论”,标题很刺目——《一个死囚的临终攀咬?》。文章写得极有技巧:先讲商敬亭“即将面临数罪并罚、极刑难逃”,再讲他“为求立功、孤注一掷”,最后落在一句阴阳怪气的话上:
“……一个把假话说了一辈子的人,在法庭上说的最后一番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历史不容编造,更不容为了一个死囚的减刑指标而编造。”
稿子一出,半天之内,省电视台的读者来信栏目就接到了十几个“群众电话”,口径出奇地一致:商敬亭的证言是“死囚攀咬”,白建功案“疑点重重”。
“有组织的。”陆则明把报纸摔在桌上,“这哪是舆论,这是放风。判决还没下来,先把商敬亭不可信钉进公众脑子里——判重了,是民意不服,判轻了,是他们赢了。”
“他们打商敬亭,因为商敬亭是咱们证据链的锁扣。”炜杰说,“锁扣咬断了,前面石青山的证词就成了孤证,整个案子就得发回重审——重审一年,白建功在里头多活一年,外头的人多一年时间翻案。”
“那怎么办?咱们也找报社?”
“不找。”炜杰摇头,“跟他们打对台,就掉进了他们的戏里——明天你说我我说你,读者就晕了。咱们不打口水,咱们把纸面打满。”
……
当天晚上,夏瑾的稿子见报了。
不是评论,不是通讯,是一篇整整两个版面的庭审实录——从石青山捧着日志举过头顶写起,到“数,只记真假”写起,到商敬亭那句“账房先生的账,不能让旁人代记”收尾,一字褒贬不加,全是实录。
可妙就妙在,全文不加一字评论。
白建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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