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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收租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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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5章 收租帝国 (第2/2页)

他。寻常小事,周胖子和三姐自己就定了。

    用周胖子的话说:“沉哥你要是哪天来公司了,那指定是出大事了。”

    陆沉对此很满意。

    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日理万机的成就感,而是彻底的、无人打扰的自由。

    于是,他的每一天,都过得朴素而奢靡。

    没有闹钟,想睡到几点睡到几点,自然醒了,阳光通常已经铺满了半张床。

    饿了,家里有阿姨做好的饭菜,或者约上周胖子、三姐,去城里任何一家他想去的馆子,从路边摊的一碗面,到人均四位数的私房菜,全凭心情。

    白天的时间,大半交给了游戏和那间专门改造出来的私人影院。新出的大作,他一部不落地打通;想看的电影,拉上窗帘,巨幕、环绕声、冰可乐,比任何院线都舒坦。看累了,就去楼下健身房挥汗一小时,或者干脆泡在浴缸里发一下午呆。

    没有人催他开会,没有人给他脸色,没有甲方在凌晨三点发来修改意见,也没有必要去维系任何一段让他不舒服的关系。

    打联机游戏时,常有队友开着麦问他:“兄弟,大白天的你怎么也在线,不用上班啊?”

    陆沉想了想,如实回答:“我收租的。”

    那头顿时哄堂大笑,只当他在讲段子:“收租的?那你是有几栋楼啊?”

    “没几栋,”他笑了笑,也不辩解,“够吃饭。”

    队友们更乐了,谁也没往心里去。屏幕这头,陆沉也乐得他们不信——被当成一个游手好闲的普通年轻人,远比被人知道身家之后那种小心翼翼的客套和算计,要自在得多。

    他的时间,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自己。

    光在家待着,到底还是会腻。

    这一年多,陆沉出门去了很多地方。

    他去了西藏。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高原上,天蓝得不像话,大朵大朵的云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摘到。他一个人站在纳木错湖边,看着雪山倒映在水里,看着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高原反应让他喘不上气,可心里那点在城市里积攒的、若有若无的浮躁,却被那片空旷和寂寥,吹得一干二净。

    他去了云南。在大理、在丽江周边那些没什么游客的小城里,找一家能看见田野的客栈,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清晨被鸟叫唤醒,白天就在巷子里漫无目的地走,看当地人晒茶、赶集、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傍晚守着一场又一场火烧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急。

    那家客栈的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汉子,见他一住大半个月、成天无所事事,终于忍不住问:“小伙子,你不用上班的吗?做什么工作的?”

    陆沉正靠在藤椅上晒太阳,懒洋洋地答:“没工作,算个收租的吧。”

    老板哈哈大笑,只当他是个出来躲清净的自由职业者,还热心地劝:“年轻轻的可不能老这么闲着,得有个正经营生。”

    陆沉也不争辩,笑着应下,转头还帮老板搬了一下午的货,蹭了人家一顿家常菜。

    他格外喜欢这样的时刻。没有人知道他是谁,没有人因为“陆家”两个字就堆起笑脸或竖起防备,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晒着太阳的年轻人。这种在最寻常的烟火气里被一视同仁的松弛,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也出了国。

    去日本,是春天,赶上樱花季。他没去挤那些网红打卡点,而是一个人坐电车,去了京都郊外几座没什么人的古寺,看落樱铺满青苔的庭院,听雨声敲在屋檐上,一坐就是半天。

    去欧洲,转了大半个月,从塞纳河畔走到阿尔卑斯山脚,逛博物馆,逛老城区,在小镇的广场上喂一下午鸽子。行程没有规划,走哪儿算哪儿。

    有意思的是,他去了那么多地方,却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他不发朋友圈,不拍九宫格,不定位,不晒定位酒店和机票,甚至很多同行的游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安安静静、穿着普通的年轻人,是个身家近十亿的富豪。

    他就是玩。安安静静地、彻彻底底地,为自己玩。

    周胖子对此很不理解。

    有一回陆沉从西藏回来,给他带了串当地的佛珠,周胖子一边稀罕一边纳闷:“沉哥,你说你去那么多好地方,怎么一张照片都不发?换别人,光这趟西藏,朋友圈不得发个九宫格,定位、文案、滤镜安排得明明白白,恨不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在洗涤心灵。”

    陆沉把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淡淡道:“玩是我自己的事,跟别人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我没钱的时候,在雨里送外卖,没人多看我一眼;现在有钱了,去趟西藏,难道发个朋友圈,那风景就更美了?”他摇了摇头,“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幸福这东西,一旦要靠别人点赞才能确认,那就已经打了折扣了。”

    周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咂摸着嘴,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沉哥,你这生活,神仙都不换。”

    陆沉闻言,难得地笑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璀璨、车水马龙的城市。这里的每一幢楼、每一扇亮着灯的窗里,都有无数人在为生活奔波、为碎银几两焦头烂额。而他曾经,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他在孤儿院长大,十几岁就半工半读,最穷的时候,一份外卖晚送了三分钟,都得陪着笑脸,听人骂上半天,为的不过是那几块钱、一个差评。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普通人会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到什么地步,也因此比谁都明白,此刻手里这份“什么都不用做”的自由,究竟有多金贵。

    他没有一夜暴富者的惶恐,也生怕哪天醒来一切成空——因为他的每一分家底,都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而是他凭着冷静和算计,在这张豪门的牌桌上,一步一步、稳稳当当挣来的。

    “神仙换不换,我不知道。”

    他双手插在睡衣口袋里,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踏踏实实的满足。

    “反正,我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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