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寒光照锭定军心 (第2/2页)
己先愣住了。
“放屁!”第三个老卒凑上来,嗓门比前头两个都大,“咱们北庭战兵,一年才五两!”
“他们还是个衙兵!团练!春耕秋收的庄稼把式!凭什么拿十两?”
五千战兵的方阵里,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有人震惊,有人冷笑,有人撇嘴,更多的,压根不信。
一个校尉模样的汉子干脆笑出了声,回头朝自己手底下那帮人挤了挤眼,“十两!听听!人家衙兵拿十两!”
“咱们这些卖命的,一年五两,还得扣布扣米!人家十两银子?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骗人的呗。”
旁边有人接茬,语气里满是笃定,“先把人圈进来,练上三个月。”
“等骨头散了架,再告诉你银子没有,管饭就不错了,这种把戏,老子当兵第一年就见过。”
“就是!北庭拿什么发?灵州又穷得叮当响,哪来的银子?”
“画饼呗。先把人哄住再说。”
这些话不遮不掩,一句句往外蹦,前排战兵的声音顺风飘到衙兵方阵那边。
衙兵里那些年轻后生,原本挺直的腰杆一个接一个地塌了下去。
有人悄悄朝旁边人的脸上瞅了一眼,想确认对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心里发虚。
唐舜没有解释。
他甚至没有再看那些议论纷纷的战兵方阵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在铁皮喇叭上轻轻拍了两下。
台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十几个差役两两一组,抬着沉甸甸的木箱从点将台后方绕出来。
两个人抬一只箱子,脚步都打晃,艰难从台后抬到台前地上。
他们把箱子在台前一字排开,整整八只,然后退到两侧。
程峰走到第一只箱子前,弯腰把铜锁摘下,双手一掀,箱盖“哐”地翻过去。
满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进箱子里,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再也挪不开。
箱子里码着一排排银块,一两一枚,剪得格外规整,成色十足。
程峰又掀开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一连掀了八只箱子,每一只都码得满满当当。
校场上像被人使了定身法。
五千战兵的方阵里,那个方才笑得最响的校尉,脸上的笑僵在那里,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古怪表情。
唐舜朗声道,“往常,拖欠饷银,打折扣,乃是常态。”
“饷银层层下发,到士卒手里,几乎要少一半。”
“灵州衙兵,换个规矩!”
“今后,每月一发,先发饷银,再操练!”
“发放的法子,也换一个。”
“今后,每月抽出一日,就在校场,当着所有人的面,逐个领取饷银!”
“这些钱,不通过你们的上司,直接由刺史府,发到你们自己手里!”
话音落下,在场之人,无不错愕!
军队之中,何曾有这种发法?
若是什长不扣军饷,下面的人怎么听什长的令?
若是校尉、指挥使不扣军饷,如何养自己的亲兵?
这已经不是短短拥兵自重。
这是在刨整个灵州军队的根啊!
“现在,一个个来,领饷!报名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