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崩溃的高惟岳 (第1/2页)
皇城司大狱里,哀嚎不断。
今日皇城司雷霆出手,往日里暗中监控的西夏一品堂细作,尽数落网。
对待敌国密谍,本就不会有所宽待。
各样刑具之下,凄厉惨叫此起彼伏,焦糊烙肉的刺鼻气味混着浓重血腥,弥漫在整座诏狱。
高惟岳被押入大狱时早已腿软脱力,一抬眼撞见这触目惊心的景象,浑身猛地抖如筛糠,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淌下,浸透脚下湿冷的泥地。
亲事官嫌他狼狈,一把将他掼进一间牢房。
王怀当即传令,给他上二十五斤重的大枷。
身旁亲事官面露迟疑:“王典司,此人乃是文官。”
“文官又如何?这里是皇城司诏狱。
此人牵涉通敌,构陷太尉,一副枷杻先让他熟悉熟悉地方。”
亲事官闻言不再多言,取来重枷、铁锁一一锁死,将高惟岳从头到脚困了个牢实。
吴用押着当铺老掌眼来到狱中,先吩咐将老掌眼单独收押。
眼下首要审的,是高惟岳与魏婉。
太尉传话了,他很生气。
魏婉被吊在十字刑架之上,双臂高高悬起,脚尖勉强点地。
吴用捧着一套茶具缓步走入,看了眼被吊起的魏婉后,也不问话,自顾自地安置茶器,慢条斯理准备烹茶。
一旁王怀命人把刑具一件件推到近前,拿起刑具开始了详细讲解。
“此为夹帮,两道木索捆锁大腿,绞紧绳索挤压股间皮肉。
此处肉最娇嫩,收紧时如同绞碎血肉,女子肌肤尤甚。
脑箍,绳索缠裹头颅,木楔敲入绳缝,越敲越紧,颅骨胀痛欲裂,历来拷问硬骨多用此物。
掉柴,这个没啥用,就是干硬柴枝蘸取盐水,用来敲打手足,皮肉开裂,骨痛钻心。
超棍,这个号,令犯人反绑跪地,硬木杆夹于双腿之间,狱卒踩压杆身,碾磨筋骨,痛彻骨髓。
拶子,专夹十指,正好用在这女细作身上。
余下皮鞭、炭火盆、烧得赤红的铁烙一一陈列。
王怀侧首看向吴用:“都虞侯,先从哪一样起?”
吴用正专心撬开茶饼,细细整理茶末,听见问话,头也未抬,声音淡淡:
“且不急,先饮茶。
这套太尉传下的泡茶法子,我练了许久,不知为何,总不得要领。”
魏婉悬在十字刑架之上,腕间铁索勒入皮肉,沉沉吊住全身重量。
她本是一品堂精心训育的细作,早受过各样拷打恫吓,学过咬牙忍痛,也学过如何用言语周旋。
往日在西夏密营之中,她自以为早已看透世间酷刑,自认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可方才王怀一桩桩报出刑具名目,细细讲清那每一样施刑之处、痛楚滋味,虽然那些东西她都熟悉。
她见过夹帮绞肉的惨状,也知晓脑箍箍头时颅骨欲裂的感受,更清楚拶子碾碎指骨有多难熬。
看见那些冰冷木件、烧红烙铁摆在眼前,火盆里炭火噼啪跳动,赤红的烙铁映在她眼底,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浑身皮肉止不住发颤。
她面上依旧不肯显露过多慌乱,牙关紧咬,强压着想要发抖的身子,不肯轻易示弱。
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
她不怕死,可惧怕这一层层剥骨剔肉,漫长无尽的苦楚。
死不过一瞬,而这些刑具,是要一点点磨垮人的筋骨,摧垮心神,逼得人把所有秘事尽数吐出。
吴用还在一旁慢悠悠打理茶具,仿佛一旁森然刑具与吊在架上的她都不值一提。
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反倒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绝望。
魏婉望着那烹茶的身影,喉间发干,心底恐惧不停翻涌,若是真受刑,自己究竟能扛到几时。
一旁的吴用在火炉上烧起了开水,炭火烘着银汤瓶,瓶内渐渐起了蝇般的低鸣,呜呜不绝,正是汤将欲沸之时。
那熟悉的沸水低鸣声此刻落入魏婉耳中如同催命声音,让她浑身颤抖,明明还没上刑,
惊惧缠上心头,通体泛起一阵莫名痒意,似有无数细虫在皮肉下爬动,浑身刺痒,说不出的煎熬。
“水开了。” 吴用低声道。
王怀拎起夹帮,面上扯出狰狞笑意,一步步朝着魏婉走来。
“我是一品堂细作,受一品丞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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