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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错金刀,乌蛟甲,进二逢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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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一章 错金刀,乌蛟甲,进二逢六 (第1/2页)

    灯火映在小棠面上,那张娇俏的鹅蛋脸笼着一层薄薄红晕。

    只不过此时的陆岁,没啥心情欣赏美人美色。

    他垂着眼皮,认真思索:

    “一缕灾气已经汲取,百年龟甲和老蛇血也就位了,只差‘气血通达四肢’这一步。”

    距离《龟蛇桩》蜕变为《盘武大力真功》不远了。

    这可是头一回把凡品武学,培育成珍品!

    值得期待!

    “刚好,便宜老爹安排的百胜馆谭师傅,擅长腿法。

    如若从他那儿学到真本事,将气血贯通双足,想必不难。”

    陆岁长舒一口气,眉宇舒展,面色轻松。

    幸好有陆玉麟出手做局,替他减轻压力。

    否则,被那对懂得厌胜、下蛊的狗男女盯住,还真不敢随便出门,更别说前往武馆挂帘子。

    陆府供奉的高手不少,如窦孝文、柴师傅这等拔尖的练家子,放在武行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一号人物。

    可惜他俩皆为野路子出身,文叔半道出家,闯荡杀青口得来的机遇;

    柴三金更不用说,据说年少碰着奇人,才侥幸踏上这条路。

    终究不如武行开馆的大师傅稳扎稳打,有迹可循,好言传身教。

    再者,陆岁回忆文叔、陆玉麟二人的态度。

    好像都不希望自己走横练外功的路数?

    “多次换血,凝练内劲是吧!给我发育一年半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陆岁收起杂念,抬头看向小棠:

    “先收进库房,好生存放着,日后有用到的地方。”

    “好哩,少爷。”

    小棠眉目低垂,长睫轻颤,好像心虚得厉害。

    瞧着她这副样子,陆岁心里好笑:

    “小棠,平日不是挺活泼么,怎么今儿拘谨起来了。”

    小棠声音细如蚊蚋,仿佛犯错的孩子:

    “奴婢不该在少爷练功的时候,自作主张……”

    话说到一半,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脯。

    “行了,不怪你。”

    陆岁忍不住起了打趣的心思,慢悠悠道:

    “下次再想教少爷‘人事’,记得选对时机,我向来好学,荤素不忌,对床笫之间颇为好奇,就等着你这个老师亲身示范。”

    小棠听得这番话,白腻的脖颈唰的一下,染上淡淡粉色。

    向来娴静的她又羞又恼,用力跺脚道:

    “少爷!”

    转而飞快行了一礼,端着盛放龟甲蛇血的锦盒退出屋内。

    再次狼狈败退!

    “啧,真不经逗。”

    陆岁摇头一笑,拿起封皮泛黄的那本书,聚精会神开始琢磨。

    “玉娘她本人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所学的左道方术叫《上巫摄鬼总录》。”

    所谓残篇,即是不全。

    被归为【法】那一栏的《上巫摄鬼总录》,拢共也没记载多少左道方术。

    大致有个四五种,其中三种是‘养蛊术’,挑选毒虫奇种,炼制成蛊。

    罗东升中招的“移情蛊”便为其一。

    另外还有“天香蛊”和“敛声蛊”。

    “天香蛊,男女皆可养之,以精血喂养,佩带在身,可散发幽香,有迷惑之能;

    敛声蛊,取米虫、蚜虫、蛀虫、蚁虫……等九种,养活百日,炼就一蛊,割开血肉,放入奉养,藏敛声息,神鬼不觉。”

    陆岁皱眉,无怪乎巫蛊会被视为“左道方术”,不入正流之列。

    这些养虫炼蛊的诡谲手段,几乎都得耗费精血,损伤元气。

    “看来我之前给出的评价没错,妥妥‘菜鸟术士’,技能树贫瘠,压根配不上‘法爷’称呼。”

    陆岁翻动几页,继续看向剩下的两道“巫咒术”。

    “扎草人属于‘借形术’,须用到毛发、指甲、血液、衣物,在天地阴阳相交之际,对草人祭拜七到九日,效力强弱,视媒物而定。

    还有一道‘降头术’,但有缺失,什么‘灵降’、‘声降’、‘药降’、‘飞头降’都未传下,只余下‘五毒降’。”

    大略看完《上巫摄鬼总录》残篇后,陆岁对左道方术的忌惮之意稍稍减弱。

    种种手段固然邪性,防不胜防,也可以达到杀人无形,迷魂控心的可怖效果。

    但施法条件较为苛刻,而且遇到懂行的,太容易被破解。

    “黑狗血、鸡冠血、童子尿、桃木,乃至练家子的精血,皆能破邪冲煞,也就糊弄下普通人。”

    陆岁略感失望,他以为的【法】是那种餐风饮霞,飞天遁地的长生之路。

    结果空欢喜一场,净是血腥邪性的偏门方术。

    翻到最后一页,里面甚至写明了,练习巫蛊术者骤然身死,后继之人可以抽出脊骨,磨成粉末,制成一坛血酒饮用,如此便能立刻学成。

    “沾染这种方术,死了都不得安宁,只看不碰是对的。”

    陆岁只觉毛骨悚然,这跟吃人没啥区别了。

    “说起来,姓余的姘头师姐,还有便宜老爹都提过‘翻坛伐庙’,加上高祖那个故事,也许,另有修仙正法?”

    放下《上巫摄鬼总录》,陆岁念头一飘,心思飞到杀青口外边的九岭十山。

    关外大地的各种传说,风云人物,皆与那儿有关。

    “大家都道,闯过杀青口,从此非凡俗……可我看文叔也没啥特别的地方,不像是修过仙的样子。”

    陆岁心里犯着嘀咕,目光望向屋外。

    广阔无边的关外大地,究竟有多少叫人向往的神秘之地?

    ……

    ……

    夜如浓墨。

    长乐县城外,义庄。

    年老的守夜人打着灯笼,往外张望。

    他刚才听见几声犬吠,担心是不是野狗聚集在附近,待会儿把停在义庄的尸体叼去啃了。

    “奇了怪了,明明有狗叫……”

    陡然间,银光乍现,守夜人自顾自的嘀咕声戛然而止。

    灯笼坠地,滚动两下,烛火也被风吹灭。

    一片昏暗中,灰衣劲装的身影闪入义庄。

    此人覆盖狼面,双手环臂,怀中抱着一口长刀,目光梭巡,四下扫动。

    那对眼珠子尤为骇人,赫然泛着鱼肚般的死白色。

    “都说闯过杀青口,从此非凡俗,你家师姐好歹点过香,是准备拜山的门里人。”

    狼面白眼的灰衣人走进义庄没多久,便有一道聒噪刺耳的声音飘进来。

    扑棱扑棱!

    竟是一只振翅飞动,落到房梁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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