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血肉相搏的享受 (第2/2页)
不住力,身法再也不能如先前那般灵动,进退之间,身形时时踉跄。
他心中焦躁:脚伤拖累,再缠斗数合,力气必定耗尽。
一旦被缠住,绝无逃生之望。
当下狠下心,不顾伤口撕扯,猛地纵身前扑,短刀直刺石秀胸腹,要以伤换伤,同归于尽。
石秀见他舍命扑来,嘴角竟然扬起一抹兴奋的笑意。
旁人遇这搏命一击,多半会闪避自保。
可石秀是谁?
原著绰号拼命三郎,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 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
虽然这一世,没有那诨号,但是底子里那股敢拼敢打的底色是一点都没变。
以命搏命的厮杀,更让他兴奋不已。
他不躲不闪,任由承旨那柄短刀朝着自己肩头劈来,只微微缩肩卸去半分力道,肩头被刀锋划开一道深口,皮肉立时裂开,热血顺着臂膀淌下。
与此同时,他右手撑地的短刀毫不迟疑,直直向前递出,直刺承旨胸口。
承旨见状魂飞魄散。
他本以为对手必要回刀防守,没料到石秀竟全然不顾自身安危,硬挨一刀也要刺透自己。
仓促之间,他只能拼命拧身,石秀这一刀没能扎进心口,却狠狠扎进他的左肩,石秀手腕发力,大喝一身,竟是削去了他半个肩胛骨。
噗的一声,一股血泉喷涌而起,洒向半空,溅在石秀脸上。
两处重伤叠加,承旨浑身一颤,握刀的手剧烈抖动。
承旨心底寒意翻涌。
他浸淫暗杀搏杀数十年,见过无数悍不畏死的死士,却从未遇过这般对手。
旁人拼命,乃是绝境不得已;
此人,竟是享受这以血肉相搏的死斗。
此刻的石秀肩头创口灼痛刺骨,血顺着手臂淌到刀柄,滑腻湿手。
他却浑若无事,眼底反倒亮起一层杀伐精光,抹了一把溅在脸上的热血,一声低喝,挺刀再进,不肯给对手一点喘息之机。
左手刀向外一格,磕偏了承旨刺向自己的短刃,右手刀紧跟着递出,一刀劈在承旨的小臂。
刀锋入肉,承旨一声惨嚎,握刀的手再握不住,短刀 “当啷” 落地。
可他依旧不肯束手,空出的左手握拳,狠狠砸向石秀面门。
石秀偏头避开这一拳,双刀齐动,一刀接一刀接连劈砍。
刀锋起落,一刀劈在大腿,一刀划开胸腹。
承旨连连受创,鲜血不断喷涌,身子摇摇欲坠,还想挣扎扑击。
石秀确是越发兴奋,便是这般近身,依旧不肯收势,双刀往复,乱刀劈落。
一刀又一刀落在承旨身躯之上,青砖之上血水漫开。
“还想陷害太尉,今日我便活剐了你。”
一品承旨如同血人一般漫无目的往前爬,石秀跟在身后不疾不徐,一刀又一刀,刀刀不落要害致命处。
每劈一刀,便闻皮肉撕裂的闷响,殿前青砖渐渐被血水浸得发黑。
承旨气力一点点散尽,哀嚎慢慢微弱,身躯抽搐数下,终于一动不动,死的不能再死了。
石秀依旧没有停手,刀锋起落,一下下落在尸身之上,胸中积郁的恶气,借着这刀刃倾泻而出。
待到张瑾带人清掉小院里一品承旨的一众护卫,匆匆赶至繁塔院前,入目便是惊心一幕。
石秀满脸溅上血渍,静静坐在青石台上,双刀搁在身侧,旁边是一品丞旨的人头。
他肩头伤口仍在渗血,半边衣衫早已染红。
身侧那具尸首,体无完肤,皮肉碎裂,肢体难辨原形,一地血泥混着碎肉,漫过砖缝。
张瑾与一众甲士望见此状,一齐顿住脚步,人人心头发冷,噤不敢言。
石秀抬眼,目光冷沉,声音沙哑:“奸贼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