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犯罪升级 (第2/2页)
从岳阳到武汉,从“段爷”到“胡成”,从1999年4月4日的云湘巷到2001年5月的华中村——段国诚的人生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但这个新阶段和旧阶段没有本质区别。他只是换了一座城市,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批巷子。
但他的恐惧在加深。他后来交代,在武汉的日子里,他越来越频繁地更换住处,越来越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身上那张“胡成”的假身份证已经被磨出了毛边。他在深夜的巷子里行走时,开始注意身后的脚步声。他开始觉得有人在跟踪他。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他害怕的东西已经变了。
在岳阳的时候,他害怕的是女人的尖叫。在武汉的时候,他害怕的东西变成了一种更模糊、更无处不在的东西:他害怕被看见。
他化名“胡成”,频繁更换住处,在背街小巷里活动——所有这些都是为了让自己不被看见。但越是躲藏,他越觉得有人在看他。
但即便恐慌和不安,段国诚并没停止作案。
如果把他在武汉的作案节奏,画成一张日历,会比任何文字都更直接地说明问题:
5月7日零时40分,华中村47号某高校宿舍,一个24岁的女大学生成为武汉首例遇害者。她被段国诚用刀捅死,死后还被猥亵一番。
5月9日零时40分,粮道街一小巷。段国诚尾随一名20多岁的女子,从其身上抢走2000元现金,后将其逼到墙角,拿刀欲砍。女子本能地伸手自卫,一刀砍中手掌。这时两位居民经过,女子呼救,段国诚不得不仓皇逃走。
5月25日1时30分,粮道街另一小巷,又一个20多岁的女子被段国诚砍伤。
6月1日零时20分,紫阳街金水闸11号。一个40多岁的妇女从外打麻将归来。段国诚上前抢劫,妇女呼救,居民区有人赶来。他遂将妇女杀死后逃走,放弃抢劫。
6月2日3时15分,粮道街涵山宫。一个外地打工妹下班回到租住地。段国诚埋伏在黑暗门栋里等她。她强烈反抗,导致身中30多刀后死去。
6月3日2时15分,起义街111号。一个20多岁的外地女子在某机关宿舍院外被段国诚抢劫,又被拖进院内猥亵,最后被杀死。
短短30天内,段国诚用同样的手段在武汉作案5起,致3女死亡、2女重伤。
段国诚后来自己交代,他实际在武汉抢劫作案超过20起,以上披露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这份“日程表”似的作案节奏,显示段国诚的犯罪行为比在岳阳时期进入了更密集的循环。
他白天睡觉,夜晚外出,碰到合适“对象”即随时下手,还经常换居住地,但他作案环境相似,都是那种背街的小巷,趁着夜色,趁着人少进行作案。
这些巷子窄,路灯少,居民密集但深夜没有人。他像一只在特定猎场上活动的野兽,在自己的领地边缘试探,寻找猎物。